第17章 夜见老镇长（2/2）

他看了看日历——明天就是周三。碧水轩，那个可能决定胜负的地方。

手机再次震动，是潘小玲发来的简短信息：竹子要折时，会发出响声。

唐宁琢磨着这句话的深意。是警告？还是提示？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到自己正站在暴风眼中，四周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但奇怪的是，他内心却异常平静。那个任人宰割的唐宁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正在黑暗中悄然织网，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那一刻。

唐宁正坐在床边系衬衫扣子，突然听到隔壁罗慧房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我说罗慧呀，我大兄弟不行，没能让你怀孕，我那侄子，身强力壮，基因好，指定能让你怀上聪明乖巧的宝宝！

你他妈的王寡妇，滚！马强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你这是给你侄子拉皮条呢？要不要脸！

唐宁轻手轻脚走到墙边，耳朵几乎贴在墙面上。他听见罗慧的劝阻：行了，王美娟！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我家老马还在治疗，说不上哪天奇迹再现，我怀上...

哎哟喂！王寡妇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全镇谁不知道马强那精子跟蔫巴茄子似的？县医院李大夫都说了，除非老天爷开眼——

一声巨响，像是凳子被踹翻了。

唐宁不再犹豫，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走廊上，罗慧房间的门大开着，能看见马强脸红脖子粗地揪着一个瘦小女人的衣领。那女人五十出头，花衬衫配绿裤子，活像根移动的胡萝卜，正是镇上出了名的媒婆王美娟。

罗慧死命拽着马强的胳膊，睡衣领口在拉扯中歪斜，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她看见唐宁站在门口，眼睛瞬间瞪大，慌忙整理衣服。

怎么回事？唐宁沉声问道，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

王寡妇趁机挣脱马强，灵活地跳到门边，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唐宁身上打转：哎呦，这不是县里来的唐干部吗？瞧瞧这身板，比我家侄子还结实...

马强抄起门口的扫把。

王寡妇一边后退一边还不忘喊话：罗慧啊，你好好想想！我那侄子一米八的个头，高中毕业，在城里当厨师，月薪五千——

一只拖鞋从马强手里飞出，精准地砸在王寡妇脚边。她这才悻悻闭嘴，扭着屁股往楼梯口走，临了还回头朝唐宁抛了个媚眼：唐干部有空来我家喝茶啊！

唐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转头时正对上罗慧羞愧难当的眼神。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绞着睡衣下摆，嘴唇微微发抖。

马强喘着粗气摔上门，隔断了走廊里的视线。唐宁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都怪你！现在全镇都知道我不行了！

你小点声...外面有人...

唐宁摇摇头，正要回房，却听见罗慧房间的门又开了。罗慧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唐...唐干部，对不起，吵到你了...

月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需要帮忙吗？他向前一步。

罗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不用！我们...我们没事...门又关上了，但没完全合拢，留着一道缝隙。

唐宁站在走廊上，听见里面马强压低的声音：看见没？那姓唐的对你也有意思！王寡妇虽然嘴贱，但话糙理不糙...

马强！你把我当什么了？罗慧的啜泣声像把小锤子敲在唐宁心上。

他轻轻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