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源血觉醒之裂隙微光、石穴抉择与数据洪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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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命令！”阿海低喝，语气是“渊民”头领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迅速解下腰间那根用来捆绑物品、浸过油因而相对坚韧的绳索，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阿水。然后，他走到岩壁前，仔细摸索着，寻找第一个着力点。
岩壁覆冰，湿滑异常。但正如阿海所说，冰层之下有岩石的纹理和裂缝。他脱掉早已破烂不堪的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将手掌和手臂在粗糙的岩面上用力摩擦，直至破皮出血——鲜血能提供暂时的摩擦力，也是绝境中不得已的手段。
“阿蛮，看着我。”阿水强迫阿蛮抬起头，用力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听着，我们要爬上去。海叔在前面，我在你后面。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跟着我，我让你抓哪里就抓哪里，让你踩哪里就踩哪里。明白吗？”
阿蛮眼神涣散，但在阿水坚定的目光和摇晃下，勉强点了点头。
“好孩子。”阿水将绳索中间段在阿蛮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形成一个简单的串联，“记住，无论如何，别松手，别往下看。”
下方，污秽生物的低吼声更近了。有粘稠的触手开始尝试探入石穴下方的缝隙。
没有时间了。
阿海吐出一口浊气，右手猛地抠进一道岩缝，左手抓住一块冰层下的凸起，脚下一蹬，身体离开了地面。
向上，向着未知的云雾和可能存在的生路，攀爬。
数据洪流
地下暗河，幽蓝的“机械水母”悬浮在梵前方数米处，旋转的圆盘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嗡”声，幽蓝的光晕将周围一小片水域和岩壁映照得鬼气森森。
梵背靠岩壁，冰冷刺骨的河水淹到大腿，体温正在迅速流失。他屏住呼吸，将数据终端调整到能量分析模式，对准那几条奇异的生物。
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
“检测到高密度灵能生物反应……能量签名与“守钥人”基础模板相似度37%……与本地水脉原生能量签名相似度62%……判定：疑似“守钥人”技术干预下的本地能量生物变种或共生体。”
“检测到主动扫描波形……频率与“银痕”追踪单元部分重叠……推断：具备信息收集与传输功能。”
“警告：目标能量核心处于不稳定活跃状态，攻击意图概率上升至78%。”
果然是“守钥人”的手笔！他们不仅用“银痕”追踪，还在关键的水脉节点布置了这种半生物半机械的监控防御单元！
几条“机械水母”似乎完成了扫描，旋转圆盘的“嗡嗡”声陡然拔高到一个尖锐的频率！同时，它们半透明的躯体内部，幽蓝的能量光流加速汇聚向头部圆盘！
要攻击了！
梵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扑倒，整个人完全没入冰冷的河水中！
“咻——嗤！”
数道纤细但极其刺目的幽蓝色能量射线，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射过，击打在后方岩壁上，没有爆炸，而是如同强酸般瞬间腐蚀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冒出刺鼻的青烟！河水接触到能量射线逸散的余波，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细小的气泡！
剧毒！高腐蚀性！而且能在水中传播！
梵在水下睁不开眼，只能凭借感觉和记忆，手脚并用地向斜后方一块突出的岩石后躲藏。冰冷的河水灌入耳鼻，带来窒息感和刺痛。他奋力划动，在能量射线再次射来之前，终于躲到了岩石后方。
暂时安全，但也被困住了。
岩石不大，只能遮蔽上半身，下半身依然泡在河里。而且“机械水母”显然没有放弃，它们开始分散，从不同角度试图绕开岩石的遮挡。那尖锐的“嗡嗡”声在水中传播得更远、更清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梵剧烈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他看了一眼数据终端，电量已经掉到危险的红线。刚才的能量分析耗电巨大。
不能被动等死。
他快速思考。“守钥人”的技术风格是精密、控制、秩序。这些“机械水母”既然是他们的造物或改造体，必然遵循某种逻辑协议。能量攻击、信息收集……它们应该有一套敌我识别和应对优先级系统。
敌我识别……自己显然被标记为“入侵者”。
应对优先级……消灭或驱离入侵者。
但有没有可能……干扰或欺骗这个系统？
梵的目光落在数据终端上。这东西是“守钥人”内部的高级装备，虽然现在处于半锁死状态，但其硬件底层的身份认证协议和能量签名，应该还是“守钥人”制式的。之前“银痕”追踪他，是因为检测到了他的生物信号和能量扰动，但那是建立在他“逃跑”的前提下。
如果……他主动“暴露”这个终端，模拟出一个“守钥人”内部信号呢？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将数据终端从保护套中取出，调出底层硬件调试界面——这是只有高级技术员才知道的后门，权限要求极高，但正好，他曾经是“钥匙”项目的高级分析员之一。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电量指示在闪烁警告，但他无视了。
“正在尝试模拟标准巡逻单元信标……需要注入能量签名模板……检测到可用模板：“银痕-γ型”残留信号……正在提取……警告：提取过程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
“提取完成……正在重构信标波形……需要载体发射……检测到终端内置低频eitter……状态：损坏率43%……强行启动可能造成永久性损坏……”
启动！
梵猛地按下确认键。
数据终端机身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不正常的、仿佛零件摩擦的“嘎吱”声。屏幕闪烁不定，边缘甚至冒出了一丝青烟！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频率特殊、带着明显“守钥人”制式特征的信号波，从终端的天线部位扩散开来。
这信号太弱了，在汹涌的水声和能量干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目标距离足够近。
那几条正在试图包抄的“机械水母”，动作同时一滞！
旋转的圆盘转速放缓，发出的“嗡嗡”声变得杂乱而不确定。幽蓝的光晕明暗闪烁，仿佛内部的逻辑单元正在激烈冲突——检测到的“入侵者”生物信号依然存在，但同时又收到了一个微弱的“友方单位”识别信标？而且这信标的编码格式和权限层级似乎还很古老、很高？
优先级冲突！逻辑悖论！
梵紧紧盯着离他最近的那条“机械水母”。它悬浮在原地，圆盘时而转向他，时而转向其他同伴，幽蓝的光晕急促闪烁，似乎在“犹豫”。
机会！
梵猛地从岩石后窜出，不是攻击，也不是继续逃跑，而是将数据终端屏幕那闪烁不定的、带着“守钥人”内部编码的光，直接对准了那条“机械水母”的感应圆盘！
同时，他用尽力气，模仿着记忆中“守钥人”内部通讯时那种冰冷、平板的语调，对着终端麦克风位置低吼出一个指令代码——那是他在“钥匙”项目时期，用于紧急调取外围防御单元数据的旧指令，权限早已过期，但格式没错！
“识别码：Kappa-7！优先级：欧米伽！指令：中止攻击！引导至最近安全节点！”
语音指令混杂在水声中，含糊不清。数据终端发出的信号也乱七八糟。
但那条“机械水母”似乎真的“接收”到了什么！
它圆盘的旋转彻底停止，幽蓝的光晕稳定在一个相对柔和的状态。它缓缓地、有些“迟疑”地转向暗河上游的方向，然后，竟真的开始向着那个方向缓缓飘去！
其他几条“机械水母”似乎接收到了同伴的“状态更新”，也出现了类似的犹豫和混乱。它们不再试图攻击或包抄，而是悬浮在原地，圆盘无意义地转动着，像是在等待更明确的指令。
成功了！至少暂时混淆了它们！
梵心脏狂跳，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紧握着那台冒着青烟、屏幕已经出现裂纹的数据终端，将其作为临时的“护身符”举在身前，沿着河岸，快速而谨慎地从这几条陷入逻辑混乱的“机械水母”旁穿过，向着暗河上游继续前进。
身后，“机械水母”们没有追来。但它们也没有离开，依旧悬浮在原地，幽蓝的光晕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这场逃亡中一个诡异而危险的注脚。
梵不知道这个临时骗局能维持多久。他只知道，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找到出路，离开这条充满未知与杀机的暗河。
数据终端的电量，最终定格在1%，然后屏幕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唯一的光源消失。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水声，和未知的命运。
三条线，三个绝境。裂隙微光中是否有转机？石穴之上能否找到生路？数据洪流的骗局又能维持多久？刺天峰的震动，正在酝酿下一轮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