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源血觉醒之绝壁攀援、污潮围困与暗河逃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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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闻声，猛地踢起脚下几块碎石砸向逼近的怪物，借机一个翻滚，冲向阿水指示的方向。两人迅速钻进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奋力向上攀爬。

石缝曲折向上，内部昏暗，充满了潮湿的苔藓气味。攀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大的、被几块崩落巨石半封闭的天然石穴。阿水和阿蛮已经在这里。

石穴位置更高，视野相对开阔，可以透过石缝隐约看到下方乱石林的部分区域和更远处的山坡。而那些污秽生物，似乎暂时被狭窄的石缝入口和复杂的地形阻挡，没有立刻追上来，但能听到它们在下方徘徊、摩擦岩石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暂时安全了，但也是被困住了。石穴没有其他出口，食物饮水全无，

阿海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驱邪药粉用尽，武器效果不佳，体力消耗巨大。他看向阿水和阿蛮，两人状态同样糟糕，阿蛮更是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它们……越来越多……”阿水透过石缝观察着下方，声音低沉，“而且……好像在‘学习’怎么爬上来……有几头在试着用粘液腐蚀岩石……”

阿海心中一沉。这些“古秽”衍生物，不仅形态诡异，似乎还具备一定的适应性和“智能”。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刺天峰基座南侧，那几道粗大的污秽光柱依旧炽烈，从坑洞中爬出的怪物似乎无穷无尽。而基金会的前哨站那边，枪声和能量武器的射击声已经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的声响——惨叫、崩溃的呼喊、以及……某种非人的、仿佛来自那些怪物群体的、低沉的“共鸣”声？

“基金会那边……可能失控了。”阿海判断道。试图利用“古秽”的力量，最终很可能反被吞噬。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古秽”的主要注意力被基金会残存人员吸引，他们或许能找机会突围。

但如何突围？的岩壁，更高处云雾缭绕，情况未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阿蛮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刺天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甚至超过了面对下方怪物时的恐惧。

“又……又来了……那个……‘大家伙’……要出来了……”他牙齿打颤，声音几乎不成调，“在闻’我们……还有……山上……”

阿海和阿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刺天峰基座南侧，那个最大的坑洞中，喷涌出的污秽气息陡然增强了数倍！坑洞周围的岩壁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一只难以形容其巨大、完全由翻滚的粘稠暗影、破碎的骸骨、流淌的污血和无数痛苦扭曲面孔虚影构成的……“手臂”或“触须”的前端，正缓缓地、带着令整个山体都为之震颤的力量，从坑洞深处……探了出来！

仅仅是这前端的出现，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古秽”衍生物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碾碎意志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古秽”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正在降临！

暗河逃生

溶洞深处的空气越发潮湿阴冷，水滴声汇成了潺潺流水之音。梵在手电光束的指引下，沿着倾斜向下的坡道疾行。身后，那几缕如同有生命般的银色流光“触手”，依旧不依不饶地追踪着，它们似乎不受黑暗和复杂地形的影响，总能找到最“直接”的路径蜿蜒而来，速度虽然不算极快，但那种冰冷、精准、不知疲倦的追踪感，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溶洞的岔路越来越多，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则是过去勘探留下的痕迹。梵尽量选择气流流动明显、水声更大的方向，他需要找到地下暗河。水脉环境能够极大干扰“银痕”这类基于能量和信息扰动的追踪手段，也是他目前摆脱追兵的唯一希望。

前方传来轰隆的水声，空气中水汽弥漫。手电光束照亮，一条宽阔湍急的地下暗河横亘在溶洞尽头！河水呈现一种诡异的暗蓝色，流速极快，撞击在岩石上激起白色的泡沫，散发出淡淡的、类似矿物质的腥气，但也带着一股相对“纯净”的能量感——至少比身后那充满“守钥人”冰冷秩序感的“银痕”要纯净。

暗河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则有一片被河水冲刷出的、狭窄不平的砾石滩。河对岸一片黑暗，看不到边际。

没有桥梁，没有船只。唯一的“路”，是沿着暗河边缘那些湿滑的、时而被河水淹没的岩石，蹚水或者攀爬前行。这极其危险，一旦失足落水，以这暗河的流速和水温，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但梵没有犹豫。他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银色流光——它们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甚至能看清那“触手”尖端细微的、如同数据流般闪烁的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电（避免成为显眼目标），凭借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和耳朵对水声的判断，猛地冲下坡道，一脚踏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水流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连忙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然后沿着河岸，在齐膝深（有些地方更深）的冰水中，艰难地逆流向上游方向挪动。

脚下是湿滑的卵石和看不见的坑洞，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声，黑暗吞噬了一切。他只能凭借触觉和微弱的水流反光，摸索着前进，速度大大降低。

但这一招似乎奏效了！那几缕追至河边的银色流光“触手”，在触及河岸边缘、感应到强烈的水脉能量扰动后，明显停滞了一下。它们似乎“犹豫”了，在岸边缓缓摆动、探测，仿佛在评估是否要继续追踪进入这片对它们而言同样充满“干扰”的环境。

梵没有停下，继续在黑暗中咬牙前行。冰冷的河水带走大量体温，双腿渐渐麻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移动。他不知道这条暗河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出路，但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大约在黑暗中跋涉了数百米（感觉却像几个小时），身后的水声和那种被追踪的感觉似乎渐渐远去。那几缕“银痕”可能放弃了，也可能在寻找其他路径。

就在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寻找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爬上岸休息片刻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金属片在水中高速旋转的“嗡嗡”声！

紧接着，几点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点，在前方的河面上升起，并朝着他快速飘来！

不是“银痕”！是另一种东西！

梵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背靠岩壁，屏住呼吸，同时将数据终端调整到最低亮度的夜视模式，对准前方。

幽蓝光点迅速靠近，借着微弱的光，梵看清了——那是几条大约手臂长短、身体半透明、内部流转着幽蓝能量、形态介于水母和机械鱼之间的奇异生物！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发出“嗡嗡”声的金属质感的圆盘状器官，正对着他的方向。

是地下暗河中的原生能量生物？还是……“守钥人”布置在水脉环境中的另一种监控或防卫单元？

无论是哪一种，都绝非善类。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几条幽蓝“机械水母”悬浮在梵前方数米外的水面上，旋转的圆盘对准他，发出更加急促的“嗡嗡”声，似乎在分析或准备攻击。

前有未知生物拦路，后有可能追来的“银痕”，身陷冰冷刺骨的暗河，体力濒临耗尽。

绝境，似乎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