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源血觉醒之凝固之刻、碎石惊雷与临界震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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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岩石急速受热膨胀、崩裂的声响。紧接着，那块巨石猛地一震，与斜坡的连接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第一辆越野车恰好驶到巨石正下方！
“轰隆隆——！”
连锁反应发生了！失去支撑的巨石率先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下方道路！紧接着，被牵动的整片松软斜坡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无数的碎石、泥土、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
“塌方了！倒车！快倒车！”下方传来基金会守卫惊怒的吼叫和急促的刹车声。
第一辆车反应稍快，司机猛踩刹车的同时试图倒车，但塌方来得太快太猛！巨石和泥石流如同咆哮的土龙，瞬间淹没了大半幅路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狠狠砸在第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巨响，车辆猛地一顿，熄火了。更可怕的是，塌方的土石堆积在车后，将它退路也堵死了大半。
第二辆车见状，毫不犹豫地急速倒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蔓延的土石边缘，但也被逼停在了弯道入口，进退不得。
一时间，峡谷中只剩下石块滚落的余响、车辆报警器的呜咽，以及基金会人员气急败坏的叫喊和通讯呼救声。
“成功了！”阿蛮松了口气，掌心的高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虚脱感。刚才那一下精准的远程冲击，耗尽了他大部分力量。
阿海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观察着下方。塌方的规模比他预想的稍大，不仅成功阻断了道路，还造成了车辆受损和人员被困（第一辆车里的人生死不明）。这固然达到了拖延的目的，但也意味着基金会很快就会派出增援和工程力量，这里的动静也必然引起了更远处前哨站的注意。
“快走！他们很快会派人上来搜查！”阿海一把拉起有些脱力的阿蛮，两人沿着预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迅速消失在弯道上方更复杂的山岩地带。
他们必须赶在基金会的大规模搜索展开前，抵达那个水脉节点，完成传讯。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几道雪亮的光束和无人机旋翼的声音便从山谷下方和空中传来。基金会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临界震荡
“炉火”基地内，代表最高危机的蜂鸣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持续不断。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地脉能量在临界点突破后产生的、影响物质界的规则共振。
梵面前的多个屏幕疯狂刷新着数据，大部分都闪烁着代表“过载”或“错误”的红色警告。刺天峰区域的能量读数已经爆表，图谱上那片区域只剩下一团刺眼欲盲的亮斑，任何细节都无法分辨。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峰，正沿着地脉网络向四周猛烈扩散。
“炉火”的净化光柱已经开到最大功率，试图稳定所在节点的能量场，但如同在飓风中试图稳住一根蜡烛，效果微乎其微。基地的物理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处非承重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天花板有灰尘簌簌落下。
梵强迫自己忽略这些干扰，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他首先切断了“炉火”所有非核心的能源供应，将能量全部集中到维持核心稳定、保护关键数据以及那个微弱的水脉传讯接收模块上。同时，他启动了基地最深层的应急屏障——这不是物理护盾，而是一种利用“炉火”自身净化特性形成的、针对规则扰动的“信息过滤场”，试图削弱能量乱流中对意识和精密仪器伤害最大的那部分“规则噪音”。
完成这些操作后，他才有余力去分析那几乎被能量脉冲淹没的、他之前冒险发射的定向信息，以及阿海可能传回的反馈。
发送信息的反馈完全湮灭在峰顶脉冲的强光中，无法判断是否成功。但就在临界点突破前的一刹那，水脉接收模块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与阿海传讯特征相符的反馈信号！信号同样微弱且残缺，但经过紧急修复和解析，勉强剥离出两个词：
“讯……收到……正在……撤……”
阿海收到了他的整合警告！并且正在采取行动撤离干扰区域！这是个好消息！
紧接着，梵调取了“炉火”布置在怒江峡谷及刺天峰外围区域的、少数几个尚未被完全摧毁或干扰的远程被动传感器数据。数据混乱不堪，但经过滤波处理，还是能拼凑出一些骇人的景象：
——刺天峰基座区域，尤其是南侧，出现了多个高强度、有规律的能量聚集点（很可能是激活的“共鸣器”或“预备祭坛”开始运作）。
——西南方向的山谷区域，监测到一次小规模的山体滑坡引发的震动和能量扰动（很可能是阿海他们的“杰作”），随后该区域基金会单位的通讯和活动频率急剧升高。
——多个“基石”坐标点的能量抽取速率再次飙升，其生命体征信号（如果还有的话）微弱到几乎消失。
——最令人不安的是，在刺天峰顶“接口”区域和基座南侧的能量聚集点之间，似乎开始形成某种无形的“能量桥梁”或“共振通道”，这很可能就是“方案B”中“反向冲击”的准备！
整个仪式，正在从“蓄能”阶段，快速滑向最后的“执行”阶段！
梵的心沉到了谷底。时间比他最悲观的预计还要少！可能只有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他看向代表星锚信标的窗口。在一片狂暴的能量背景噪音中，那个信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清晰的脉冲了。他不知道老三和林晓是否成功获得了“冰魄”，是否收到了他的警告，是否已经准备撤离基座南侧那个致命的陷阱。
他现在能做的有限。维持“炉火”不崩溃，监控局势变化，并……等待。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调整“炉火”输出，看能否在能量乱流中开辟一条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信息通道，尝试最后一次联系时，基地主屏幕的一角，一个不起眼的监控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那是“炉火”入口外一条备用甬道的监控。画面中，厚重的合金隔离门依旧紧闭，但门旁的岩壁上，一些原本干燥的苔藓类植物，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然后……化为飞灰。
紧接着，隔离门本身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黯淡光泽。
梵的瞳孔骤然收缩。
“银痕”……“守钥人”的“天网”监控协议……竟然在这种程度的能量乱流中，还能如此精准地渗透并定位到这里？
不，或许不是“精准定位”。这可能只是“天网”随着能量乱流无差别扩散扫描的一部分，恰好触及了这里。但无论如何，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炉火”这个最后的避风港和情报节点，也暴露在了无形的“目光”之下。
梵沉默地启动了基地预设的最终应对程序之一——信息核心的物理隔离与加密沉潜。同时，他拿起手边一个特制的、带有紧急销毁装置的便携数据终端，将“炉火”数据库中最核心的情报、最新的监测数据、以及他个人的行动日志和未完成的推演模型，全部转移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团代表刺天峰的、毁灭性的能量亮斑，以及旁边那个代表着渺茫希望、却已黯淡许久的星锚信标窗口。
然后，他转身，走向基地深处那条极少启用、通往更复杂地下迷宫的紧急逃生通道。
临界震荡，已席卷一切。无人可以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