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毒域焚天，皮影导航（1/2）
“药婆婆的传讯符在掌心碎裂，只有四个血字：‘蚀俑爆，速援！’”
苏绣娘扶住虚脱的陈默，看向冰隧洞口——外面已被自毁的蚀俑炸开的幽蓝冰光与崩塌的轰鸣吞没。通讯频道里传来吴师傅沙哑的吼声和守玉族战士的怒喝，间杂着药婆婆急促的指挥：“……退！向三号侧洞退！别碰那些蓝冰，有蚀毒！”
“能走吗？”苏绣娘看向陈默。
陈默咬牙点头，抹去嘴角血沫，将唢呐当成拐杖拄着站起来：“死不了。天石……好像让我舒服了点。”他怀中特制容器内，那天石碎片正散发着温润的七彩微光，丝丝缕缕渗入他经脉，缓解着吹奏《天问》后的严重透支。
“走！”苏绣娘不再犹豫，冰蓝丝线再次射出，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在剧烈崩塌的冰隧中快速搭建起一条摇晃但可借力的“丝线栈道”。她搀着陈默，沿栈道向外疾冲。
冲出冰隧，外面瑶池故道遗址已是一片狼藉。数以百计的蚀俑在失去阵法核心联系后，如同被抽掉发条的傀儡，纷纷自爆。每一具蚀俑炸开，都化作一团粘稠的、缓慢扩散的幽蓝色冰雾，冰雾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染上不祥的蓝色，连岩石都发出被侵蚀的“滋滋”声。
药婆婆、吴师傅和五十名守玉族战士，正依托一处天然冰岩凹地构筑防线。药婆婆不断抛洒药粉，在凹地边缘形成一圈淡金色的“避毒障”，但蓝色冰雾浓度太高，避毒障正被快速腐蚀变薄。几名冲得太靠前的守玉族战士不慎吸入冰雾，脸色迅速发青，肢体开始僵硬。
“这蚀毒狠辣，专蚀血肉生机，兼有寒毒冻结之效！”药婆婆一边飞快给中毒者施针逼毒，一边对刚冲出来的苏绣娘喊道，“必须立刻突围，这避毒障撑不过半炷香！”
吴师傅操控着几具皮影在冰雾边缘试探，迅速回报：“冰雾扩散有规律，东北方向浓度最低，但那边……好像通向更深的山腹裂缝，可能有未知危险。”
苏绣娘目光扫过中毒痛苦的战士、摇摇欲坠的避毒障、以及怀中天石碎片，瞬间决断：“走东北！天石碎片或许能帮我们抵御未知危险，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药婆婆，还能不能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她看向那几名中毒较深的战士。
药婆婆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玉小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极其辛辣、甚至有些刺鼻的浓烈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老夫用七种火山口烈性药材和三种阳毒之物炼的‘焚毒散’，本来是研究以毒攻毒的试验品，药性狂暴，正常人沾一点都得血脉贲张。”药婆婆咬牙道，“现在只能赌一把，用这药性强行激发他们气血，对抗蚀毒寒性，争取一刻钟的行动时间！但过后……经脉必有损伤。”
“用！”苏绣娘斩钉截铁，“活着才有以后。吴师傅，探路！陈默，省着点力气，关键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声音开路。还能动的守玉族兄弟，两人搀扶一个中毒的，跟紧我，药婆婆居中策应！”
队伍在药婆婆“焚毒散”的刺激下，强行提起精神，向东北方裂缝突进。吴师傅的皮影在前方冰雾中穿梭，不断传回地形和冰雾浓度信息。苏绣娘则以丝线在前方快速搭建临时通道和扶手。
天石碎片被苏绣娘取出，握在手中。纯净的七彩霞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出约三米范围，凡是被霞光照耀到的幽蓝冰雾，都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淡化、消散。这光芒也让众人精神一振，仿佛连“焚毒散”的副作用都被缓解了些。
“好东西！”药婆婆眼睛发亮，“这霞光有净化、宁神、调和之效，若能研究透……”
“先活命再说研究！”吴师傅的声音传来，“前面裂缝变窄，冰雾没了，但有股……很奇怪的‘风’，我的皮影一进去就失去联系，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众人来到裂缝入口。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有气流涌动的声音，但那声音空洞诡异，不似寻常风声。更奇怪的是，裂缝边缘的岩石上，布满了某种细密的、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戳刺过的孔洞。
“这是……‘蚀风洞’？”队伍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守玉族战士颤声开口，“族里老人说过，昆仑有些极阴寒的裂缝里，会滋生出一种看不见的‘阴蚀之风’，能无声无息消磨血肉灵力，甚至啃食神魂！只有一种古老的‘探山调’能暂时安抚它，指出安全路径！”
“探山调？怎么吹？”陈默立刻问。
老战士面露难色：“那是我们守玉族矿工在极端险地探矿时，用来与山体‘沟通’、规避危险的古老号子，调子很简单，但需要……需要‘诚心’，和山有共鸣。我已经几十年没唱过了，而且现在这身子……”
陈默二话不说，把唢呐塞到老战士手里：“调子哼出来，我用唢呐跟你和！苏姐，天石碎片给我，我试试能不能用它的‘天韵’加强共鸣！”
老战士愣住，看着手中沉甸甸、带着陈默体温和血迹的唢呐，又看看苏绣娘递过来的、散发着温暖霞光的天石碎片，眼圈一红。
他深吸一口气，将天石碎片紧贴心口，回忆起幼时跟随父辈钻矿洞的情形，用苍老沙哑的嗓音，哼起了一段极其简单、却充满恳求与敬畏之意的调子。
陈默闭目聆听，手指虚按唢呐音孔。几息之后，他睁开眼睛，唢呐凑到唇边，吹出的却不是高亢乐声，而是将老战士哼唱的调子，用唢呐特有的音色进行了“转译”和“放大”。同时，他引导着天石碎片的霞光微芒，融入音波之中。
低沉、恳切、带着大地子民对巍峨昆仑无限敬畏的音波，缓缓送入漆黑的蚀风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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