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卡普的坚守（2/2）

他单纯的脑子里，还没有理解“立场”和“背叛”的复杂性，他只是急切地想要到达处刑台。

鼹鼠中将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他紧握着「金毘罗」，摆出最强的戒备姿态，如临大敌。面对卡普，他甚至比面对白胡子压力更大。因为这位老人，是海军力量的象征，是活着的传奇。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敬畏和警惕：“卡普中将…您这是何意？请您明确您的立场！”他必须问清楚，即使答案可能无比残酷。

卡普没有回头去看路飞，也没有回答鼹鼠。他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仿佛在看整个海军阵营，又仿佛什么都没入眼。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双缠绕着黑红色电弧的拳头，摆出了海军最基础的搏击起手式。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瞬间让前方所有的海军将校感到头皮发麻，集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无声，即是回答。

立场，已用行动表明！

----

**第三卷：往事的碎片与决意的重量**

在这剑拔弩张、时间凝滞的瞬间，卡普的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风车村，阳光明媚，两个臭小子在草地上摔打打闹，鼻青脸肿却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爷爷！我以后要成为海贼王！”小路飞挂着鼻涕，大声宣布。

“臭老头！我才不要当海军！我要出海，成为最自由的人！”小艾斯别扭地扭过头，眼神却倔强。

而他，总是哈哈大笑着，一人一拳把他们砸进地里，笑骂着：“两个不成器的小混蛋！”

那时，笑声和海风一样自由。

他想起哥尔·D·罗杰，那个被称为“海贼王”的男人，在处刑前的那一刻，独自在牢房里对他托孤。

“卡普，我们争斗了一辈子…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当时愤怒地揪住罗杰的衣领：“开什么玩笑！我是海军！！”

但最终，他还是接下了这份沉重的托付。是因为对对手的复杂情谊？还是出于某种超越了立场的人性？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看着襁褓中那个无辜的婴儿，他铁石般的心肠，无法硬起来。

他想起将艾斯带回老家，和路飞一起抚养。多少次，他看着艾斯眼中与罗杰越来越相似的影子，内心充满了挣扎。他本该将这个“罪恶的血脉”上交，或者…但他没有。他教会他们战斗，教会他们坚强，却也无形中引导着他们走向了与海军对立的道路。这是他埋下的因。

他想起自己披着“海军英雄”的披风，一次次站在世界的顶端，打击着所谓的“邪恶”。他的拳头粉碎过无数海贼的野心，守护了无数平民的笑容。海军的正义，早已融入他的骨血。那面海鸥旗，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信仰。

然而现在…

信仰与亲情，正义与家人…

这世上最残酷的选择题，最终还是无情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保护艾斯，就意味着亲手粉碎自己守护一生的信仰，站在同袍的对立面，让海军蒙羞，让毕生功业付诸东流。

坚守海军立场，就意味着眼睁睁看着两个孙子中的一个，在眼前被处决，而另一个，也极可能在这场战争中粉身碎骨。那他一生所守护的“正义”，到底又是什么？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正义，真的还有意义吗？

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远比任何物理攻击更能摧毁一个人。

直到他跃下处刑台的前一秒，这场天人交战都未曾停止。

但当他看到路飞不顾一切、浑身是血地向着处刑台冲锋，看到鼹鼠的刀锋即将指向他的孙子，看到艾斯在处刑台上那绝望却又强装镇定的眼神…

某种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压倒了一切理性的权衡。

去他妈的立场！

去他妈的正义！

此刻，他只是一个爷爷。

一个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一个孙子的爷爷！

所以，他跳了下来。

所以，他挡在了这里。

所以，他握紧了这双曾被誉为“海军最强之矛”的拳头，对准了他曾经的同伴。

这并非背叛信仰，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为古老的“道义”——家人。

为此，他甘愿身化修罗，堕入地狱。

这份决意的重量，足以压垮山脉，却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

**第四卷：风暴前的对峙与世界的震惊**

马林梵多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这十几秒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战国元帅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愤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卡普！立刻回到你的位置！这是最后警告！否则…将以叛徒论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无比清晰，通过电话虫传遍了整个战场，也传遍了世界。

叛徒！

这个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海军阵营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士兵们面面相觑，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哼。”卡普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声极轻、却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冷哼。他依旧没有回头看战国，目光牢牢锁定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海军精锐们。“叛徒吗…随你怎么说，战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老夫只是…一个爷爷。”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