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窗大楼之主（2/2）

1947年12月1日，官方记载亚雷斯塔死于英国清教的手中。

但这只是表象而已，纱奈看着那个“人类”，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悬浮在直径四米，全长十米，以钢化玻璃制成，充满了一种红色的弱碱性培养液的生命维持装置中。

他有着留到脚踝的银色长发，身穿绿色手术服，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囚犯。

纱奈看着统括理事长，但并没有与他搭话，反而是缓缓低下了头。

随后…

“噗呲！”

空气中响起血肉撕裂的声音。

清晰而怪异，仿佛湿润的厚布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纱奈双肩处的校服布料应声破裂，露出了其下光滑的皮肤。

紧接着，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精准无比的手在操作，她自肩膀以下的两只手臂，齐根断裂，凭空向后飞去了数米远。

断口处平整得不可思议，没有鲜血喷涌，没有骨骼碎裂的惨状，只有一种非自然的、仿佛模型零件被拆解般的诡异感。

纱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被撕裂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她甚至露出了更加温柔的微笑，随即缓缓开口。

“统括理事长大人还真是仁慈，感谢您对我僭越的宽恕。”

尽管失去了手臂，但纱奈还是微微欠身，向着倒吊的人行礼。

随后，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只飞出不远的断臂，凭空飞起如同被无形的气流包裹——轻柔地托举在半空中，缓缓移动。

那两只断臂在缓缓移回她的肩头，精准地对准了断口。

当断臂与肩膀接触的刹那，并没有血肉融合的蠕动，反而响起了一阵仿佛电流接通又带着某种生物组织高速再生的“滋滋…滋滋…”声。

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格外明显，不过它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歇。

整个房间一时间竟只剩下这刺耳的音效。

在过了不久后，那沉在试管中的“人类”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犯人。

“所以，水无月家的改造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但是纱奈却感受有一股并不算强烈，但却异常明显的威压，虽然其中并不包含敌意，但很显然，自己已经让他很不满了。

而且……上来就挖我的痛处，看来自己已经快半只脚踏进坟墓了啊。

但即使状况已然危机至此，纱奈仍然笑着。

“我很抱歉打乱了一方通行的轨迹，对他的计划应当重修了，但我知道您不满的点并不在于此，而是在于我，对于我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因子您甚是不满。”

纱奈的手指动了动，滋滋作响的声音也逐渐减缓。

“但是我要对您提出一个提议，和我合作吧，如何？“亚雷斯塔·克劳利”。”

纱奈温柔的微笑消失了，反而变成了狂热而又疯狂的笑容。

她高举自己的右拳，像是确认自己的手部是否修复一般，直直的对向“亚雷斯塔·克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