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石之五（四）（2/2）

李时珍说：硇砂是一种大热有毒的药物，对于噎膈、反胃、腹内积块等病症，使用它却有神奇的疗效。因为这些疾病大多由于情绪失调、饮食不当引起，导致痰气郁结形成有形肿块，阻塞消化道，引发呕吐、疼痛、胀满等症状，若不借助硇砂的消融作用，怎能消除？它的特性是能腐蚀金银铜锡，厨师煮坚硬肉类时，加入少许硇砂就能使肉变软，由此可以类推其功效。所谓“化人心为血”的说法，不过是强调不可过量服用。张果《玉洞要诀》记载：北庭砂（硇砂）蕴含阴石之气与阳毒之精，能熔炼各种金属矿物，清除秽浊、增强阳气，功效显着，药力与硫黄相当。独孤滔《丹房镜源》指出：硇砂具有剧毒，会损害各类金属，只有患沉寒痼疾者方可服用，症状减轻就应停用，过量会导致气血壅滞、痈肿。这两处论述很明确，但唐宋医方中竟有单独服用的方法，这可能是想利用其助阳作用来纵欲，却未料到它会耗损阴精而引发灾祸。这类方剂已被唐慎微收录在本草附录中，现仍保留，以供研究者引以为戒。

“附方”旧方四则、新方二十三则。

服食法：硇砂丸：取硇砂任意分量，放入罐中，上方再叠放一个罐子，用纸筋与白土混合的泥料密封上下接缝处，晒干。上方罐内盛水，将苍耳干叶研末，铺于罐底与罐口，用火煅烧。火焰熄灭后立即添火，水干后立即补水，从辰时初（上午7点）持续至戌时（晚上7点）完成一伏时（即一昼夜），停火静置。次日取出研细，用米醋和面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服用四至五丸，以温酒或米汤送服，无禁忌。长期服用可增进食欲、祛除痰湿。（《经验方》）

元脏虚冷，气攻脐腹疼痛：取硇砂一两，与纤霞草末二两混合均匀，放入未密封的小砂罐中，用文火煅烧至罐体发红，再将硇砂倒入罐内，不盖罐口，添加一秤顶火，待火焰燃尽、炉温冷却后取出。加入川乌头（去皮脐，生研成末）二两拌匀，用热水浸泡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服用三丸，可用木香汤或醋汤送服，每日一次。（陈巽方）

肾脏积冷，气攻心腹疼痛，面青足冷：取硇砂二两、桃仁一两（去皮）。用一小盏酒煎煮硇砂十余沸，滤去砂石杂质，加入桃仁泥，边煎边搅至成膏状，再用蒸饼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以热酒送服二十丸。（《圣惠方》）

积年气块、脐腹疼痛的治疗方：硇砂（用醋煮过）二两、木瓜三枚（切开，须去除内瓤）。将硇砂放入木瓜内，置于碗中，在阳光下晒至木瓜烂熟，研磨均匀，再用五升米醋煎煮至如稀糖浆状，密封保存。使用时临时取附子末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用热酒送服一丸。（《圣惠方》）

痃癖症块硇砂丸：治疗痃癖症块、温暖肾脏、杀灭寄生虫、妇人血气不调、子宫虚冷。腊月采集桑条灰，用水淋洗去除苦汁，晒干。每用一两硇砂，配三两灰，将硇砂用水溶化后与灰搅拌至干湿适中。用瓶子装入半寸厚的灰，放入硇砂，再用灰覆盖密封，以文武火煅烧至赤红，冷却后取出研磨。用簸箕铺三层纸，将药粉放在上面，用热水淋洗，直至硇砂味道完全消失为止。用钵盛接药汁，置于热灰火中保温，保持药汁如鱼眼般微沸，待药汁蒸干后装入瓶中，再次煅烧约一顿饭时间，取出重新研磨，用粟米饭调和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空腹时，用酒送服五丸，病症消除后立即停药。（《圣惠方》）

噎膈反胃邓才清兴方：用北庭砂二钱，加水调和后用荞麦面包裹，煅烧至焦黑，待冷却后取中间湿润部分，焙干取一钱，加入槟榔二钱、丁香二个，研磨均匀。每次服用七厘，用烧酒送服，每日三次，痊愈后即停药。之后需进食白粥半月，并服用助胃丸药调理。《孙天仁集效方》：用北庭砂二两（其中一两与人言末一两共同放入罐内，用文武火煅烧三炷香时间，取出后在灯盏上研末；另一两与黄丹末一两同入罐内，按上述方法煅烧后取末），再加入桑灰霜一两。混合研匀。每次服用三分，以烧酒送服，痊愈即停药。

另一个方子：平胃散各一钱，加入硇砂、生姜各五分，研成细末。用沸水冲服二钱，应当会吐出黑色如石头般的物质，多次验证有效。

一切积滞痢疾：灵砂丹：用硇砂、朱砂各二钱半，研成细末。取黄蜡半两、巴豆仁三七粒（去膜），一同放入石器内，隔水煮一昼夜，等到巴豆变成紫色即可。去掉十四粒，只留七粒与硇砂、朱砂一起研匀，熔化黄蜡混合后收存。每次取绿豆大小的药丸，或三丸、五丸，用淡姜汤送服。（《本事方》）月经不通：脐腹积聚疼痛。硇砂一两、皂角五挺（去皮子），切碎研末，用头醋一大盏熬成膏，加入陈橘皮末三两，捣三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用温酒送服五丸。（《圣惠方》）死胎不下：硇砂、当归各半两，研成细末。分成两次服用，用温酒调服，间隔约人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次。（《瑞竹堂方》）喉痹口噤：硇砂、马牙硝等分，研匀，点于患处。（《圣济方》）悬痈突发肿胀：取硇砂半两、用棉布包裹含服、咽下唾液即可缓解。（出自《圣惠方》）牙齿肿痛：取老鼠一只去皮、用硇砂涂抹腌制、三天后肉烂尽、取骨头、瓦上焙干研末、加入樟脑一钱、蟾酥二分。每次取少量点于牙根、疼痛立止。（出自《孙氏集效方》）偏头痛：硇砂末一分、水浸豉心一分。捣成皂角子大小的丸剂。用棉布包裹留一头、根据疼痛侧塞入鼻中、立刻见效。（出自《圣惠方》）眼伤瘀血、赤肉凸出不消：杏仁一百个、蒸熟去皮尖研磨、滤取纯净汁液、加入硇砂末一钱、水煮融化。每日点眼一至二次、赤肉自落。（出自《普济方》）鼻中息肉：用硇砂点涂、息肉即落。（出自白飞霞方）鼻中毛发生长异常：昼夜可长一至二尺、逐渐变粗如绳、疼痛难忍、拔去又生、因食用猪羊血过多所致。用乳香、硇砂各一两、研末、以米饭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日空腹及睡前各服十丸、水送服。毛发自然脱落。（夏子益《奇疾方》）鱼骨卡喉：取少量硇砂，咀嚼咽下立即见效。（《外台秘要》）蚰蜒入耳：硇砂、胆矾等量。研末。每次吹入一字量，虫即化为水。（《圣济录》）指甲割伤肌肉久不愈：硇砂、矾石研末。包裹患处，直至痊愈。（《外台秘要》）蝎子毒虫叮咬：水调硇砂涂抹，立刻痊愈。（《千金方》）指头肿痛：唾液调和白硇砂，用面团捏成碗状套住手指，一日即愈。（《千金方》）面部赘疣：硇砂、硼砂、铁锈、麝香等分研粉，擦拭三次自行脱落。（《集效方》）疔疮肿毒：优质硇砂、雄黄等分研末。用银针挑破疮口，挤出脓血，放入药末如豆大，纸片贴敷即效。毒气攻心呕吐者，需服护心散。（《瑞竹堂方》）疝气睾丸肿痛难忍。念珠丸：用硇砂、乳香各二钱，黄蜡一两。熔化混合制丸，分作一百零八丸，棉线串挂露置一夜，次日取用，蛤粉包衣。每次一丸，乳香汤送服，每日两次，见效。（《本事方》）各种虚劳久咳：方剂见兽部条目下。

“附录”石药（《本草拾遗》收录。）

〔陈藏器说〕味苦、性寒、无毒。主治跌打损伤、内伤瘀血、烦闷欲死，用酒冲服。南方人用毒箭射中人或深山大型蝮蛇咬伤时，迅速在伤者头顶划十字形切口，排出血水后，将药末敷于伤口，并同时敷在受伤部位，会从伤口上下流出数升黄水，烦闷即可解除。当地百姓重视此药，用竹筒盛装随身携带以防毒箭；也主治恶疮、热毒痈肿、赤白游风、瘘管溃烂等疮症，均可用水调和外敷。产于贺州山内石上，形态类似碎石、硇砂之类。

硼砂

（《日华子本草》）

“释名”鹏砂（《日华子本草》）、盆砂。

李时珍说：名称的含义尚未明确。或写作“硼砂”。有人认为：此物经炼制后在盆中凝结而成，故称盆砂，如同盆硝的命名逻辑。

“集解”苏颂说：硼砂产于南海，外观十分光洁晶莹，也有极巨大的块状。各地较少使用，可用于焊接金银。

宗奭说：产于南方番邦的硼砂，颜色呈深褐色，味道温和，入药见效快；产于西部戎地的硼砂，颜色发白，味道焦苦，入药功效较缓。

李时珍说：硼砂产于西南番地，有黄、白两种。西产的颜色白如明矾，南产的颜色黄如桃胶，都是通过炼制凝结而成，类似硇砂一类。西产的能软化物体、去除污垢，能腐蚀各类金属，与硝石功效相同，与砒石性质相合。

“气味”苦、辛，性温，无毒。

颂曰：性温、平。李时珍曰：味甘、微咸，性凉，无毒。独孤滔曰：能制伏水银，使铜器失声，凝结砂状物。

土宿真君曰：知母、鹅不食草、芸薹、紫苏、甑带、何首乌，皆可制伏硼砂。与砒石同煅，会产生质变。

“主治”化痰止咳，消散症结，治疗喉痹（日华子）。

上焦痰热、生津液、去口气、消障翳、除噎膈反胃、积块结瘀肉、阴溃骨哽、恶疮及口齿诸病（李时珍记载）。

“发明”苏颂说：现今医生用硼砂治疗咽喉疾病，最为关键。

寇宗奭说：含化咽津，可治喉中肿痛、膈上痰热。初发时及时治疗，可避免发展为喉痹，也能逐渐见效。

李时珍说：硼砂，味道甘甜微咸而性凉，颜色白且质地轻，所以能清除胸膈上焦的热邪。《素问》记载：热邪在体内肆虐，用咸寒药物治疗，以甘味药缓和药性，说的就是它。它的特性是能软化金属并去除污垢，因此治疗噎膈积聚、骨鲠、结核、恶疮阴疽时使用它，是取它软化物体的作用；治疗痰热、眼目障翳时使用它，是取它去污除垢的功效。洪迈《夷坚志》记载：鄱阳人汪友良，因进食误吞一块骨头，卡在咽喉中，用尽方法都无法取出。恍惚中梦见一位穿红衣服的人说：只有南硼砂最有效。于是取一块含化咽下汁液，骨头随即消失。这是它软化坚硬之物的明证。《日华子本草》说它味苦辛、性温，是错误的。

“附方”新方十二则。

鼻血不止：硼砂一钱、用水送服立即止血。（《集简方》）

肺痨有虫：硼砂、硇砂、兔粪等分研末，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服用七丸，用生甘草一分加一盅新鲜水揉搓取汁送服。从农历初一至十五，五更时分服药，服药时病人不可说话。（《乾坤秘韫》）

木舌肿胀僵硬：硼砂研末，用生姜片蘸药末擦拭患处，片刻即消。（《普济方》）

咽喉异物肿痛：硼砂、牙硝等分研末。蜂蜜调和半钱，含服咽下。（《直指方》）

咽喉肿痛：破棺丹：用硼砂、白梅等分。捣碎制成芡实大小的药丸。每次含化一丸。（《经验方》）

喉痹牙疳：硼砂末吹入患处，并涂抹。（《集简方》）

骨鲠卡喉：方剂见“发明”条目。

小儿阴部溃烂，肿大不消：硼砂一分，加水研磨后涂抹，效果显着。（《集玄方》）

饮酒不醉：饮酒前先服硼砂二钱，效果极佳。（《相感志》）

饮食中毒：硼砂四两、甘草四两、真香油一斤，浸泡于瓶中。遇中毒者服一小盏油。浸泡时间越长效果越好。（《瑞竹堂经验方》）

一切恶疮：方剂同上。

赘肉凸起：南硼砂（黄色者）一钱、冰片少许。研末。用灯心草蘸药末点患处。（《直指方》）

特硼杀（《本草拾遗》）陈藏器说：味辛、苦，性温，有小毒。主要用于处理飞金石，炼丹时也必须使用。产于西域，外观类似石脂、牡蛎粉一类，能穿透金、石、铁而无阻碍，向下贯通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