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石之四（二）（2/2）

陶弘景说：越巂隶属于益州。益州各郡现已不再出产空青，恐怕是长期无人开采的缘故。现今铜官所产的色泽最为鲜亮深浓，始兴出产的比不上，凉州高平郡空青山也大量出产。如今空青只是圆实如铁珠，没有中空形态的，都需从土石中凿取。用以配合炼丹，能使铅转化为金，各类矿物药材中，唯此物最为珍贵。医方中却很少使用，多用作绘画颜料，实在可惜。

苏恭说：产铜之地常伴生各种青类矿物，但空青尤为难得。现今产于蔚州、兰州、宣州、梓州。宣州所产品质最佳，块状细腻，偶有中空者。蔚州、兰州产的多呈大片块状，颜色极深，无中空形态。陶弘景所言圆实如铁珠的，实为白青。

日华子说：空青大的像鸡蛋、小的像相思子，颜色青绿如荔枝壳般厚实，内部有酸甜的浆液。

陈藏器说：这是铜的精华，大的叫空绿、其次叫空青。

苏颂说：如今饶州、信州偶尔也有出产，形状像杨梅，所以叫杨梅青。那种内部中空、破开有浆的，极其难得。

宗奭说：真宗皇帝曾下诏寻找含有水的空青，很久才找到。至于杨梅青，是在信州凿开山岩采得的，极为难得，治疗眼翳非常有效，其中偶尔也有含水的，用途与空青相同，只是品质有优劣之分。

李时珍说：张果的《玉洞要诀》记载：空青外形像杨梅，吸收了赤金的精华与甲乙阴灵之气，靠近泉水生长，长期蕴含润泽。刚从矿穴中采出时，钻开内部含有水，时间久了会干涸，形成珠状，表面有金星般的光泽。《庚辛玉册》提到：空青属阴石，产自上饶，类似钟乳石的品质最佳，大片带紫色且有光泽。其次产于蜀地严道及北代山，形成于金属矿穴中，生生不息，因此青色成为其丹质。有的如拳头或卵形，中空含油状水，治疗眼盲立即见效。产自铜矿的也属上品，可用于绘画。另有杨梅青、石青，本质相同但精气有精粗之分。炼制丹药以曾青为最佳，空青次之，杨梅青再次。《造化指南》记载：铜受紫阳之气生成绿色，经二百年形成石绿，此时铜开始孕育其中。曾青、空青是石绿得道后的形态，统称为矿。再经二百年获青阳之气，转化为??石。综合这些说法，空青分金矿、铜矿两种，大小不一，大如拳卵、小如豆粒，或成片状、或似杨梅，虽有精粗差异，均以含浆液者为上品，中空无浆者为下品。

方家用药物涂抹铜器表面生成铜绿、刮下来冒充空青的，终究只是铜青，并非真正的石绿（得道之品）。“气味”甘、酸，性寒，无毒。《名医别录》记载：性大寒。权曰：畏菟丝子。需用酒浸泡、醋拌制后，方可发挥药效。“主治”治疗青盲、耳聋、明目、通利九窍、疏通血脉、滋养精神、补益肝气。长期服用可轻身延年（《神农本草经》）。

疗目赤痛、去肤翳、止泪出、利水道、下乳汁、通关节、破坚积。能增强记忆力、使人志向高远如神仙（《名医别录》）。治头风、镇肝。瞳孔破损者，可恢复视力（甄权）。钻孔取汁液，点眼治多年青盲内障翳膜，能滋养精气。其外壳可摩擦翳膜（《日华子本草》）。中风口眼歪斜，取豆粒大小含咽，效果极佳（李时珍，引自《范汪方》）。

“发明”韩保升说：空青属木行，因此色青而主治肝病。

苏颂说：治疗眼翳障，是最重要的药物。

李时珍说：东方属甲乙木，对应生成肝胆，其气中清轻的部分形成肝血，精纯的精华则化为胆汁。肝胆开窍于目，五脏的精气都上注于目而形成视觉功能。胆汁充盈则视力清晰，胆汁减少则视物昏花。铜也是由青阳之气所生，其气中清轻的部分呈现绿色，如同肝血；其精纯的精华形成空青的浆液，如同胆汁。它之所以能成为治疗眼疾的灵药，正是由于同类相感的原理。将中空的铜矿石埋入土中三、五天，自然会产生浆液。

“附方”旧方二则、新方三则。

眼睛昏花视物不清：取少量空青，用露水浸泡一夜，点入眼中。（《千金方》）

黑翳遮盖瞳孔：空青、烧过的矾石各一两，贝子四枚。研成细末，每日点眼。（《圣济录》）

肤翳导致视力昏暗：空青二钱、去皮蕤仁一两、片脑三钱。研细，每日点眼。（《圣济录》）

一切眼疾，如雀盲、红眼、青盲、内外障翳、风眼等，使用后以眼中感到凉冷为见效标准。洗净的杨梅青、洗过的胡黄连各二钱半，槐芽（在日出前采摘时不可说话，放入青竹筒内，悬挂于天德、月德方位，待干后避免接触鸡犬，研末）一钱半。混合研末，加入一字量龙脑密封保存。每晚睡前漱口仰头，吹一字量药末入两鼻内后入睡，次日清晨即可复明。（《圣济录》）

中风口歪：见主治条目。

曾青

（《神农本草经》上品）

“释名”李时珍说：曾，读音同“层”。这种青色矿物层层叠生，因此得名。另有一说认为其生长过程从实心到空心、再从空心到分层，故称曾青。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曾青产于蜀地山谷及越巂地区，采集不限时节。能点化金属铜。吴普说：产于蜀郡石山。有铜矿的山脉，曾青出现在山阳面。青色是铜的精华。陶弘景说：古书记载与空青同产一山，疗效也相似。如今铜官不再出产曾青，仅始兴有产。形态如黄连珠串般连缀，色泽纹理略似空青，极为稀有珍贵，《道经》中较少使用。点化金属的方法与空青相同。

恭曰：产于蔚州的质量最佳、鄂州的次之，其他州所产均不可入药。李时珍曰：凡有铜矿之地，年代久远便会自然生成。其形如黄连相连、又如蚯蚓粪便，呈方形棱状，色泽深如波斯青黛，层层叠生，敲击时发出金属声响者为真品。《造化指南》记载：层青生于铜矿中，是石绿（矿物药）的精华所化。其质地蕴含东方纯正之气，可用来炼制金丹，其点化功效与三黄（雄黄、雌黄、硫黄）相当。《衡山记》载：衡山有层青冈，产层青，可配制仙药。

“修治”李时珍记载：使用时不可混入夹石及铜青。每取一两曾青，需配紫背天葵、甘草、青芝草三味药，干湿各一镒，切细后置瓷锅中，将曾青放入。加东流水二镒，文火慢煮五昼夜，保持火候稳定。煮毕用东流水冲洗，研磨成粉备用。“气味”味酸、性微寒、无毒。徐之才注：畏菟丝子。独孤滔注：曾青经火炼可成膏状，能固定汞、制约丹砂，因其蕴含金气。须用酒醋浸泡后煮制。

葛洪说：曾青涂在铁上，颜色会变得像铜一样红。“主治”治疗眼痛、止流泪、风痹、通利关节、疏通九窍、破除症瘕积聚。长期服用可使人身体轻健、延年不老（出自《神农本草经》）。滋养肝胆、消除寒热、杀灭白虫、治疗头风脑中寒、止烦渴、补益虚损、增强阴气（出自《名医别录》）。“发明”李时珍说：曾青治疗眼疾的原理与空青相同。古方辟邪太乙神精丹中使用它，扁鹊治疗积聚留饮用层青丸，均见于《古今录验》方，因药物繁多不逐一记录。

“附方”新方三则。

斑疮入目不退者：曾青一钱、丹砂二钱。研末。蛴螬五枚，捣汁调和点眼。（《圣济录》）

风热目病：曾青散：治疗一切风热毒气上攻，目赤或溃烂、畏光羞明、眼干涩有分泌物、或痒或痛。曾青四两、蔓荆子二两、炮白姜、防风各一两。研末。每次取少许吹入鼻中，立即见效。（《和剂局方》）

耳内恶疮：曾青五钱、雄黄七钱半、黄芩二钱五分。研末，外敷患处。（《卫生宝鉴》）

绿青

（《名医别录》上品）

“释名”石绿（《新修本草》）、大绿（《本草纲目》）。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绿青，产于山北面的洞穴中，颜色青白。

陶弘景说：这就是用来作画的绿色颜料，也产自空青矿中，两者常共生。如今画匠称其为碧青，反而将空青叫作绿青，正好与古称相反。

恭曰：绿青就是扁青，画工称为石绿。碧青就是白青，不用于绘画。颂曰：旧时未记载产地，只说生于山的北面洞穴中。次空青条上说：产于益州山谷及越巂山有铜矿的地方，此物应生于山的北面。现今出产于韶州、信州。颜色青白，画工用作绿色的，有极大块，其中青白花纹可爱。信州人雕琢成腰带器物及妇人服饰。入药以颗粒状如乳香的为佳。宗奭曰：颜色黑绿的为佳。

李时珍说：石绿是阴性的矿石。产于铜矿坑中，是铜的根源之气所化。铜得到紫阳之气而生成绿色，绿色经久便形成石头。称为石绿，而铜就产在其中，与空青、曾青同出一源。现在的人称它为大绿。范成大《桂海志》记载：石绿是铜的苗，产于广西右江有铜矿的地方。生长在石头中，质地像石头的，叫石绿。一种松脆如碎土的，叫泥绿，品质最差。《大明会典》记载：青绿石矿一斤，淘洗后得净绿十一两四钱。暗色绿石矿一斤，淘洗后得净绿十两八钱。硇砂一斤，烧制后得硇砂绿十五两五钱。

“气味”酸、寒、无毒。

李时珍曰：有小毒。“主治”益气、止泄痢、疗鼽鼻（《名医别录》）。吐风痰效果极佳（苏颂）。“发明”苏颂说：现今医生多用它来吐风痰。方法是挑选上等品质、颜色精纯的研细过筛，用水飞法再研。如遇风痰眩晕胸闷，取二、三钱与生龙脑三、四粒豆子大小研匀，用生薄荷汁加温酒调服。躺卧片刻，涎液自然从口角流出即愈。不会引起呕吐，其功效比其他药物更快，现在人们使用此法普遍见效，因此记录下来。

宗奭说：与硇砂同用作催吐痰涎的药，效果确实有效，但也会损伤心脏。李时珍说：痰在上部宜用吐法，在下部宜用利法，也必须观察病人的虚实强弱并诊察脉象，才能用药。初虞世提出金虎丹、碧霞丹的禁忌，正是这个意思。金虎丹治疗风痰，使用天雄、腻粉等药物。“附方”新方四则。

急惊风昏迷、不省人事：石绿四两、轻粉一钱。研为末。用薄荷汁加入酒中调一字服下，以催吐。（《全婴方》）

风痰迷闷：碧霞丹：取石绿十两、乌头尖、附子尖、蝎梢各七十个。研成末，用糊制成芡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汁加半合酒送服，不久便会吐出痰涎。（出自《和剂局方》）

小儿疳疮、肾疳、鼻疳、头疮、耳疮、久治不愈者：取石绿、白芷等量。研成末。先用甘草水清洗疮口，擦干后敷药，一日即可痊愈。（出自《集玄方》）

腋下狐臭：取石绿三钱、轻粉一钱。用浓醋调匀涂抹。五次即可根除。（出自《集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