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粮价暗涌与柳条粮囤(1/2)
平静的日子就像须水河表面的涟漪,看似缓慢,底下却暗流涌动。没过几天,一股恐慌的情绪如同深秋的寒雾,悄然笼罩了白家庄,进而弥漫了整个须水镇。
粮价开始毫无征兆地猛涨。
钱记粮行门口,排队的人群从清晨一直蜿蜒到午后,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麻木。粮行的伙计站在高高的门槛后,态度比以往更加倨傲,声音尖利地报出一个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价格:“粟米!一斗两百文!”“麦子!一斗三百文!”(一斗约合现代十二斤半),还不时伴随着“要买快买,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催促。这个价格,比十天前几乎翻了一倍!
流言像野火一样在庄户间传播。
“荥阳那边大军扎营了!好几万人!一天吃掉的粮食就得几百石!”
“官府下了征粮令!每亩地加征三升!谁敢不交?”
“哪是征粮?是抢粮!钱广源那老小子,早就把粮食囤起来了!他仓库里少说也有几千石!”
“听说北边好几个县遭了旱,又闹了蝗虫,颗粒无收啊!流民都快到管城了!”
“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俺家就剩不到一石粮了,这往后几个月可咋过……”
白家庄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白大娘看着米缸里那只剩下约莫五斗的存粮,眉头锁成了疙瘩。铁柱从镇上回来,把空着的钱袋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又涨了!粟米一斗两百一十文了!钱广源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他还假惺惺地说,看在老主顾份上,卖给俺还是两百文,过几天,两百五十文都买不着了!咱家那点余钱,也就够买两三斗米,顶个屁用!”
“这可咋办啊……”白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往后的日子……难道真要饿死……”
我默默地坐在柴房门口,听着母子的对话,看着院子里那些同样愁容满面的庄邻。意识到,危机真的来了。这不是某个工具的改良就能解决的,这是生存资源的争夺,是乱世最直接的体现。
我之前就留意到,庄里人储存粮食的方法非常原始。大多就是用麻袋装着堆在屋里角落,或者用陶缸盛着,极易受潮霉变,更是老鼠光顾的重灾区。我粗略估计,每年因为储存不当造成的粮食损耗,可能高达一成甚至更多。对于仅有十几石存粮的普通农户来说,这就是一两石粮食的损失,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断粮一两个月。
在绝对的数量短缺面前,减少损失,就是变相地增加了存量。
我站起身,走到白大娘和铁柱面前:“白大娘,铁柱哥,我有个法子,或许……能让家里的存粮,糟蹋得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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