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数据背后藏危机(2/2)
晚上九点,我们回到酒店。所有人集中开会。投影仪打开,屏幕上依次放出三地的照片:江城业主围坐、临安空荡的售楼处、广南搬离的办公室。
有人提出疑问:“这些是个例吧?全国那么多城市,不能因为三个地方就下结论。”
我说:“这三个地方不是最差的,是最典型的。它们代表的是同一种情绪——害怕。”
没人再说话。
陈分析师接入视频会议,调出更新后的模型。三城平均去化周期31个月,最高40个月;新房退订率普遍超过40%,个别项目达到65%;土地流拍数环比增长22%。
“这不是市场调整。”他说,“这是信心崩塌。”
报告定稿标题是《关于房地产市场系统性风险的紧急预警》。建议立即启动资产结构调整预案,优先保障现金流,暂停一切非核心投资。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在舷窗看见城市的灯火,一层一层亮起来。可我知道,有些光正在熄灭。
车上,我先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财务总监:“抗压测试报告周五必须交齐。我要知道每个板块能撑多久。”
第二个打给法务主管:“准备一份紧急资产处置法律预案。所有对外合作合同,重新评估履约风险。”
手机不断震动。合作企业的负责人一个个发消息来问情况。有问要不要推迟项目进度的,有问能不能延期付款的,还有一个直接说:“李总,我们可能撑不过这个季度。”
我没一一回复,只回了一句:“都在。”
到公司时天已全黑。办公室没人,灯是暗的。我刷卡进门,按下开关,顶灯亮起。
桌面上整整齐齐放着三份打印好的调研报告,封面上盖着“绝密”章。旁边是我的笔记本,翻开的那页写着一句话:“购买力消失的本质,是人们对未来的信心被击穿。”
我想起那个江城大爷说的话:“我不敢再信合同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全是各地合作方的问询。我点开其中一封,正要回复,手指停在键盘上。
然后我拉开抽屉。最里面有个牛皮纸袋,边角已经磨损。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袋子没封口。我轻轻一抖,一张泛黄的纸条滑了出来。
上面是我年轻时写的字:
“今借周建国人民币五万元整,一年内归还。”
背面有一行别人写的字:
“等你站稳了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