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文创争议巧化解（1/2）

我盯着手机屏幕，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林悦说非遗研讨会材料准备好了，小王提醒环保局明天验收，周女士回复教师招募已启动。我把手机倒扣在腿上，车窗外的山影越来越暗，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

车子刚驶出山道，电话就响了。秘书语气急：“李总，社区那边炸锅了！文创园区方案公示后，退休工人联名信交到街道办，说东车间拆不得，规划局也来问公众咨询情况。”

我没吭声。这事儿早有预感。上回听证会上那些人拍桌子瞪眼的样子还在眼前晃。他们不信我，觉得我是来圈地搞商业开发的。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打开电脑，调出听证会录像。画面里市民代表一个个站起来发言，嗓门一个比一个高。“你们把老厂房改成咖啡馆文创店，是不是想炒房价？”“我父亲在这厂干了三十年，你们现在说拆就拆？”“文化传承不是贴个标签就行！”

我一条条记下反对意见，越看越清楚——问题不在设计本身，而在大家根本不了解这个项目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看到的是图纸上的玻璃幕墙和网红打卡点，看不到背后我们想留住的东西。

凌晨一点，我拨通了一个号码。陈教授，民俗学专家，三年前在一次论坛上聊过几句。我说：“陈老师，我不是请您站台，也不是让您背书。我想请您帮个忙，看看这个方案，从专业角度说说它跟本地文化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两天后，第二次沟通会在我公司会议室召开。市民代表来了七八个，有白发老头，也有中年妇女。文化学者陈教授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很紧。一个戴眼镜的大姐直接开口：“你们商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最后还不是为了赚钱？”

没人接话。空气僵住。

陈教授这时翻开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各位认识这个地方吗？”他指着一处标红的区域，“这是百年前的手工业集散地。红星机械厂不是凭空建起来的，它本身就是一段工业文明的记忆载体。”

有人低头看地图，有人凑近细瞧。

“你们反对拆东车间，我很理解。”陈教授继续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保留一栋建筑，不只是留个壳子？真正的保护，是让它承载的内容活下来。”

他拿出我们的设计方案，一页页翻。“看到这个烟囱了吗？不拆，作为地标保留。旧机床的铸件做成景观雕塑，放在入口处。工人口述史做成音频导览，扫码就能听。这不是推倒重来，这是让沉默的物件重新说话。”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低声说：“我父亲……就在东车间干了一辈子。”

我接过话：“我们不会建一座‘仿古小镇’。那种东西看着像，其实假得很。我们要做的是，让年轻人走进来时，能摸到这座城市曾经的呼吸。”

老者抬头看了我一眼，“那……能不能放点他的照片？或者日记？”

“当然可以。”我说，“我们正筹备一个‘工人记忆馆’，欢迎家属提供老物件、老故事。每一件都会标注来源，不会随便摆。”

又有人提问：“以后人多了，噪音大怎么办？孩子上学受影响谁负责？”

我当场打开笔记本，写下几条承诺：园区建成后成立“社区共治委员会”，由周边居民推选代表参与管理；每月一次开放日，接受监督建议；每日客流限流，夜间九点后关闭喧闹业态；绿化覆盖率不低于40%。

“如果做不到，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把写好的纸推到桌中央。

陈教授点点头：“真正的文化保护，不是把记忆锁进博物馆，而是让它在当代生活中获得新生。这个项目至少迈出了诚实的第一步。”

会议结束前，那位最早质疑的大姐突然说：“我家老头子也是厂里的，要不……我也整理点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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