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时空回响：平行李哲的战争（2/2）

我重新看向那个持枪的“李总”，开口：“你怕了。”

他没说话。

“你不敢开枪，因为你根本杀不死我。我只是个接口，真正的决策者不在这里。你在阻止的不是一个男人，是一个选择。”

他手指还在扳机上，但眼神变了。有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慌。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程序出了错，强行播放预设动作。

“你以为你赢了？”他说，“可你知道代价吗？每改变一次历史，就会有另一个世界崩溃。你救了一个，就得毁十个。你不是英雄，你是灾难。”

我没反驳。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我也知道，如果不试，就永远不知道有没有别的路。

胎记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内往外冲。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一种确认——我就是我，不是复制品，不是备份，不是工具。

我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持枪的“李总”。

“我不是来毁灭世界的。”我说，“我是来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按老样子走？如果所有人都服从命运，那人类早就灭绝了。”

他站在原地，枪口没动。

可我能感觉到，他的频率在波动。就像一台机器，遇到了无法计算的变量。

周悦的声音又响起来：“他的信号开始不稳定了！李哲，你正在影响他！别停下！”

我没有停下。我继续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阻止我一次、两次、三次。但只要还有一个‘我’愿意试试，你就赢不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画面猛地收缩。所有的平行世界像被吸进黑洞，全都朝中间聚拢。那个“李总”的身影开始模糊，枪口下垂。

但他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

“改变历史者，必被历史吞噬。”

然后他就消失了。

空间安静下来。传送舱还在震动，但那种撕裂感没了。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放下。胎记的热度降了一些，但还在发光。

周悦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对方量子频率呈负螺旋结构，和您完全镜像……小心，他是另一个你。”

通讯中断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一直站着，身体没动过。舱内的光柱还在，控制面板上的字也没变。“请下达跃迁指令”依然在闪。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战不是用拳头打的，是用“我是谁”这个问题打赢的。我不是唯一的李哲，但我是在这个节点上做出选择的那个。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手指微微发抖，掌心全是汗。但我能控制住。

我抬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已经没有枪口了。

但我知道他还等着。在某个地方，在另一条时间线上，那个“李总”还会回来。

只要我还想改变什么，他就不会放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按下指令键。

就在这时，胎记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另一边，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