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故纸寻踪：三十年前的资本暗河（2/2）

他早就知道这条短信。

“你不该来找她。”他说，“也不该碰这份文件。”

“那你为什么自己来了？”

“因为我得收场。”

“收什么场？收当年挪走我爸那笔钱的场？”

他没否认。

反而笑了：“你还真查到了。不过你以为这只是钱的事？”

林姨突然喊出一句：“那笔外汇根本不是公司资产！是你哥从海外卷回来的黑钱！你爸只是替他们走账！”

陈总脸色骤变。

枪口一偏，就要扣扳机。

我猛地将手机砸向旁边金属柜。

“哐”一声响，他本能地转头。

就这一瞬，林姨扑向桌边，把卷宗往我这边推。

我抓起来就塞进外套。

“李哲！”陈总吼了一声，举枪对准我，“把东西放下！”

我没放。

反而掏出手机，屏幕朝上。

实时画面正在传输。

周悦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人脸识别比对完成——陈立峰，曾用名陈志远，通缉令发布于1998年，涉嫌参与‘九八金融风暴’挪资案，系主犯陈志海之弟。”

空气一下子静了。

陈总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原来你都知道了。”他说。

“我不知道。”我盯着他，“但我现在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要替我们走账？”

“因为他想救一个人。”

“谁？”

“你妈。”他看着我，“你妈那时候已经被盯上了。只有让她‘死’，才能把她从名单里划掉。”

林姨低声说：“那笔钱，一部分是用来做假死亡证明的。另一部分……是给你爸留的退路。”

我脑子嗡的一声。

母亲十年前“病逝”，骨灰盒空着，葬礼草草了事。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但从没敢深查。

现在听他们这么说，更像是逃命。

“所以你们用了我爸的名字走账。”我说，“等风头过了，再让他背锅？”

陈总没说话。

算是默认。

我握紧手机，录音还在继续。

“那你哥呢？”我问，“他现在在哪？”

“死了。”他说，“九八年就被灭口了。我是最后一个活着的知情人。”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杀第三个？”

他抬起枪，对准我：“为了让你爸的秘密，真的烂在土里。”

林姨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柜子里还有东西！你爸留了个保险柜钥匙，说等你长大才能给你！”

陈总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就在D-7最底层！”她指着铁柜，“他存了一份原始凭证，说万一出事，能让真相浮出来！”

陈总一步步逼近，枪口对着我：“交出手机，否则我现在就打死她。”

我没动。

左手缓缓举起，右手仍插在口袋里，拇指压着录音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弹出。

周悦发来的定位截图：陈总名下三台设备同时在线，其中一台位于银行顶楼天台——正是父亲当年坠楼的位置。

时间，2000年1月1日六点十五分。

和那条神秘指令的时间戳完全一致。

我终于明白。

这不是巧合。

这是路线图。

他们让我一步步走回过去。

而我现在，正站在起点。

陈总伸手：“手机。”

我慢慢往外掏。

就在指尖碰到屏幕时，我说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