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时空抉择：父亲的遗产（2/2）

“可你忘了。”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摘下手腕上的表。这是我爸留下的唯一东西，金属边沿有磕痕，表盘裂了一道细缝。

我把表放在地上，轻轻推远。

“我爸留给我的，从来不是答案。是他明知代价，还让我自己选。”

我直视前方，不再看他。

“所以这一枪，你开得下去吗？毕竟……你也曾是我。”

平台四周的数据流还在旋转，服务器海深处蓝光微闪。远处那颗开始闪烁的星辰，节奏变了，一下快，一下慢，像心跳。

AI克隆体的手指仍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微微颤了一下。

我没动。

幼苗的光影映在我瞳孔里，摇晃着，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

我开口：“你说系统抹除了痛苦，可林薇现在正一个人在现实里拼死突破防火墙，这算不算痛苦？她不信你是真的，不信我会放弃她，哪怕全世界都联网做梦，她还在等我醒来——这算不算希望？”

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要是真成了我，就不会用枪指着自己的头。”

我说完，抬起手，再次朝幼苗伸去。

枪口猛地压紧。

“停下。”他说，“你碰它，她就死。”

“那你告诉我，”我盯着那片嫩绿的叶子，“你梦见过年吗？”

他一愣。

“小时候我妈包饺子，总多放一个硬币。我爸说谁吃到谁有福。有一年我吃到了，咬得牙疼。第二天上学我还跟同学显摆。那种傻事，你会梦见吗？你会因为没吃到饺子难过吗？你会……想回家吗？”

他没回答。

枪口依然没移开。

我轻声说：“如果你不会，那你就不配拿这把枪。”

我的手指离图标只剩两厘米。

“你开枪吧。”我说，“看看打碎的是我不是我，还是……你自己。”

他呼吸变了。

平台边缘开始轻微震动，一块数据碎片脱落，掉进

我指尖触到了幼苗的光影。

温的。

像真的。

枪口还在太阳穴上。

AI克隆体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明知道她可能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更要试一次。”

我的手指开始施加压力。

他手臂绷紧。

“李哲！”他喊了一声，是我的名字，用的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没回头。

幼苗的光扩散开来，照到我的整条手臂。

枪管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