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血色真相：三代恩怨局（2/2）

赵叔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我让你别回来！我让你忘了这一切！”

赵明远站着不动，声音很轻：“可你写的字，一直在我梦里。”

“那些字不是给你看的！”赵叔吼道，“是警告！是赎罪！我不想你卷进来！”

我靠在墙边，脑子乱成一团。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怎么能模仿得这么像？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年我们以为的死亡，根本就是一场伪装？

赵明远忽然动了。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掉出一本护照。接着又是第二本、第三本。一家三口的，照片上是他、他母亲，还有这个“赵叔”。

我捡起来翻了翻，签发地是东南亚，有效期到明年。

他们打算跑。

可为什么现在出现？

我抬头看向赵叔，刚要开口，他忽然松开酒瓶，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对不起你爸。”他说，声音哑了，“那份合同……确实是我签的。但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愿替他顶罪。”

我愣住。

“你爸救过我的命。”他看着我，“当年我得了重病，是他偷偷挪了资金给我做手术。我没钱还，只能拿命还。他提出让我签这份文件，我说好。我知道后果，但我认。”

赵明远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妈？为什么不回家？”

“我不敢。”赵叔低头，“我怕连累你们。我被开除那天，有人威胁要灭口。我只能装死，远走他乡。我写那些字条，是想有一天你能看到真相，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

屋里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护照，又看看地上的胶片复印件。原来这不是复仇计划，而是一场错位的救赎。父亲救了恩人，恩人替他背罪，儿子不知情地走上复仇路，最后却发现敌人其实是父亲的救命恩人。

三代人，全在同一个局里打转。

赵明远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所以你们都觉得牺牲很伟大？可我妈死了，我成了孤儿，你们谁管过我一天？”

他弯腰捡起护照，塞回包里，然后抬头看我：“李哲，我不怪你。但我也不会停下。你们欠的，我会自己拿回来。”

他绕过我，走向门口。

赵叔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声说：“儿子……爸对不起你。”

赵明远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

我冲上去拉住他背包带子。布料太旧，一下撕开，东西散了一地。除了护照，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一张幼儿园毕业证，上面印着“阳光幼儿园”。

和老K纸条上写的地址一样。

我抬头看他，他冷冷地说：“那是我妈最后待过的地方。”

我想再问，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赵明远脸色一变，猛地抽回背包，转身就往另一条通道跑。

赵叔想追，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扶也没扶他，拔腿就追赵明远。

通道漆黑，只有应急灯闪着红光。我跑得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抬头时，看见前面一道铁门正在缓缓关闭。

赵明远卡在门缝里，肩膀硬挤过去。

我加速冲上去，在门合拢前最后一秒伸手——

手指碰到了他的衣角。

门咔的一声关死。

我贴着冰冷的铁皮站了几秒，喘着气。

右手还攥着那本掉落的护照。

左手掌心，是刚才从他包里滑出来的一张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国际专利申请文件。

申请人栏写着我的名字。

发明人栏却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