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职业经理人清洗计划（1/2）

凌晨一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刚把报案邮件发出去，屏幕暗了一下，又自动亮起。空调吹出的风有点冷，我搓了搓手，盯着窗外。

园区里大部分楼都黑了，只有人力资源部那层还亮着一盏灯。我记得吴敏今天没走，她昨晚还在核对商学院新一批学员的背景资料。我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她的分机。

“吴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不到三分钟，门被敲了两下。

“进。”

吴敏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头发扎得整齐，但眼底下有点青。她站在我桌前，没坐。

“这么晚叫您过来，是因为孙涛的事还没完。”我开门见山，“他不是一个人在动，背后有链条。我现在要查，核心团队里，谁跟他走得近。”

她低头翻开手里的台账，声音低了一点：“市场部王经理，和孙涛共事五年，去年一起出差三次。财务部李主管，跟孙涛是同一届商学院校友，两人在私底下聚过十一次，都是吃饭，没有报备。”

我点头。“这不算秘密往来。”

“还有技术部周工，上个月借调到孙涛负责的项目组，期间提交过两次异常权限申请，都被系统驳回了。”

“人呢？”

“已经调回原岗，没再提类似请求。”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人的名字。

“王经理调去华南分公司，李主管转岗集团审计办，周工暂时停职复审。”

吴敏抬头看我。“直接调岗？不留缓冲期？”

“缓冲什么？”我转身看着她，“他们跟孙涛有私下往来，不代表有问题。但我不能等出了事再回头查。现在动，是保护他们，也是警告别人。”

她咬了下嘴唇。“可这样，会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只要认识孙涛就得倒霉？管理层会寒心。”

“那你说，不处理才叫公平？”我走回座位，坐下，“我们查出了间谍，抓了孙涛，大家拍手称快。但如果我知道有人长期和他私下接触，还继续让他们管核心业务，才是对那些守规矩的人最大的不公平。”

她没说话。

“忠诚的人每天都在干活，没人盯着他们。可那些靠近红线的人，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爆雷了，所有人一起背锅。”我敲了下桌子，“清洗不是惩罚，是划线。线在这儿，越过去的人，别怪组织不讲情面。”

她慢慢点头。“我明白了。调令我马上起草，上午九点前发出去。”

“现在就写。”我说，“十点半之前，我要看到签字版。”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名单不止这三个吧？”

她停下，没回头。“还有两个助理级人员，一个是孙涛前任秘书，另一个是他表弟的同学，在行政部做文员。但他们没参与任何敏感项目，也没越权记录。”

“那就不管。”

“可……有些人会觉得连坐。”

“连坐是古代的说法。我们现在是企业，讲的是风险隔离。”我打开电脑，调出组织架构图，“你看这里，每一个关键岗位，都该有备用人选。换人不是塌方，是轮岗。只要待遇不变，工作不断，就不算打击。”

她终于松了口气。“我会按这个原则去沟通。”

“沟通可以，但别商量。”我盯着她，“这是决定，不是提案。你去安排吧。”

她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三个月的人事变动记录。孙涛只是个开始，他能拿到客户名单、接入服务器，说明内部早就松了口子。现在的问题不是抓一个两个内鬼，而是整个管理圈的信任体系需要重建。

二十分钟后，吴敏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份打印好的调令。

我接过来看了一遍。格式标准，措辞中性，只说“因业务调整需要”，没提孙涛，也没写具体原因。

“就这样。”我说，“发出去。”

她站在那儿没动。“李主管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问是不是因为和孙涛吃过几次饭就被调岗。他说自己从没泄露过任何信息。”

“我相信他。”我把笔递给她，“让他去审计办也好，正好参与这次商学院事件的内部审查。用行动证明自己，比解释有用。”

她签了字，把文件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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