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竞争对手的联合反击(2/2)
“各位好,我是李哲。”我指着身后的模型区,“这是我们设计的雨水收集系统,未来整个矿区的废水都会经过七道过滤再排放。旁边这个是生态廊道,专门为野生动物迁徙留出的通道。”
有人喊:“你们昨天还在偷偷施工!”
我点点头:“B3区确实暂停了。从今天起,任何涉及文化或信仰的区域,我们必须和村委会一起确认后再决定是否开发。如果大家认为那是圣地,我们绝不碰。”
人群骚动了一下。
我又说:“我们聘了德国一家独立环保机构,下周就会进场做首轮监测。所有数据,每周更新一次,公开在官网和本地公告栏。如果未来有任何一项指标超标,我们自愿支付三倍生态赔偿。”
没人鼓掌,但也没人再喊。
当天下午,那段工人访谈视频上线。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自家门口,身后是漏雨的屋顶,他说:“我儿子病了三年,药费每月两千块。现在我能按时发工资,医生说我儿子有救了。我不怕发展,怕的是永远被排除在外。”
评论区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出现几条:“说得对啊……”“我们也要机会。”
可麻烦没完。
傍晚,地方电台主持人在直播里冷笑:“又是眼泪攻势?上次中国公司也这么说,结果三年后河里的鱼全死了。”他还连线了一位自称“原住民长老”的老人,对方用颤抖的声音控诉我们亵渎祖地。
我听着录音,没发火。
“把那位‘长老’的照片给我。”我说。
两小时后,助理递来资料:“六十二岁,叫苏卡诺,确实是本地人,但十年前就搬去首都了,靠替环保组织站台赚钱。去年在另一国项目抗议活动中收过钱,被曝光过。”
“知道了。”我放下文件,“别反驳他。我们只做两件事:一是把B3区暂停令的现场照片发出去,二是公布村委会联合勘界的会议纪要。”
夜九点,政府内部消息传来:两名官员匿名向媒体透露,“鉴于民意反弹强烈,项目环评审批或将无限期推迟”。
我坐在办公室,盯着窗外营地的灯光。
这意味着,前期投入的每一分钱,都在悬空中晃荡。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叫来助理:“联系审批局,明天中午前提交修订版环保预案。附上全球十个同类项目十年生态监测数据,重点标出植被恢复率和水质变化曲线。”
“还要加一样东西。”我撕下一页纸,写下几个条款,“这是《生态保护履约保证金协议》。我们承诺投入项目总投资百分之五作为保证金,若未达标,愿承担三倍赔偿。打印出来,明天我亲自交。”
助理迟疑:“这么硬的承诺,总部能批吗?”
“我已经想好了。”我说,“他们想让我们退,我们就往前迈一步。他们造谣我们破坏环境,我们就把环保做成标杆。不怕他们吵,就怕没人看。”
第二天傍晚,我在营地附近的小型媒体吹风会上说了最后一段话。
“我们不是来征服自然的,是来与它共存的。”我看着面前七八个记者,“如果今天因为误解而退缩,明天就不会有人再相信合作的可能性。”
说完,我当众签下那份协议。
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舆情简报显示,反对声量开始下降,部分中间媒体开始引用我们的数据做平衡报道。但仍有零星抗议者在营地外围徘徊,举着灯牌。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一份尚未发出的合作备忘录草稿。风吹得纸页微微抖动。
远处,一辆黑色皮卡缓缓驶近,车窗摇下,一个人探出身,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