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隐秘信息源的线索(1/2)
手机震动那一下,我压根没掏出来看。副司长刚问完本地供应商名单,我正准备答话,眼角余光扫到折扇男旁边那位“顾问”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稻穗纹的,跟某次内部培训会上放的幻灯片里一张模糊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我没多想,只把U盘在裤兜里捏了捏,确认还在。
会议结束得干脆。副司长说“进来谈谈”,谈完也没多留,起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折扇男。我跟出去时,那人已经站在门口抽烟,烟头烧得通红,像憋着一股火。我没搭理他,径直上了车。
车子启动前,我打开加密端口,调出刚才团队传来的简报:折扇男三年前在印尼项目上承诺百分百本地化就业,实际用工不足三成,被劳工组织起诉,赔了两百万美元和解。这数字我记下了,但没动声色。真正让我盯上的,是那份报告末尾附的一条冷门信息——当年负责该项目环评的技术顾问,名叫哈桑·努尔,曾是该国地质调查局首席矿产专家,二十年前主持编制过红土镍矿开发指导纲要,后来因反对外资过度开采被边缘化,从此销声匿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回拨电话给助理:“查哈桑·努尔最后公开露面的地点,调他二十年前所有署名文件,重点找一份关于‘深层开采风险阈值’的技术备忘录。”
助理愣了一下:“您怀疑……”
“不是怀疑。”我说,“是确认。那种人不会乱说话,他说过的话,现在还能用。”
四小时后,线索落地。哈桑·努尔最后一次公开活动是在五年前,出席一个地方农业合作社的灌溉系统验收会,地点在东部山区一个叫巴朗卡的小镇。卫星图显示那儿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最近的信号塔距离十二公里。我让司机准备越野车,自己收拾了个双肩包,只带了一台无联网的纸质扫描仪、两块备用电池,还有一页打印出来的匿名简报。
出发前夜,我把那页纸又看了一遍。上面只有三行数据:印尼项目承诺本地用工率100%,实际32.6%;诉讼赔偿金额200万美元;结业学员留存率62%。最底下一行小字:“他们许诺的本地化,和您当年提交的可行性报告,差了整整三十七个百分点。”
我没署名,也没留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车开进山道。路面坑洼得像被炮轰过,雨季刚过,泥浆溅得挡风玻璃上全是。司机骂了几句土话,我让他停在离镇子两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巴朗卡镇比想象中还破。几排低矮的铁皮屋歪斜着,孩子光脚在泥地里追鸡,老人坐在门前啃椰子。我按地址找到那栋两层木楼,外墙刷的蓝漆剥落大半,门框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一把锈刀。
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没人应门。把那页纸折成小方块,从门缝塞进去,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司机问:“就这么完了?”
“不。”我说,“他在看。”
果然,第二天清晨六点,门开了。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六十多岁,背有点驼,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衬衫,手里拿着那张纸。
我没带任何人,也没开车过来,步行上山,手里只提着那个双肩包。
他没让我进门,就在院子里的竹凳上坐下,把纸拍在桌上:“谁让你来的?”
“没人。”我说,“是我自己翻资料翻到的。”
“那你来干什么?揭旧伤疤?”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想知道真相。”我说,“不是为了写报告,也不是为了上新闻。我就想知道,他们在哪些环节,骗了这片土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开始都说‘只为真相’,最后全是为了钱,为了项目,为了踩着别人往上爬。”
“那您说,怎么才算真?”我掏出扫描仪,放在桌上,“我不录音,不上网,不追踪位置。你要说,我就听;你不说,我转身就走。而且——”我撕下笔记本一页空白纸,写下手机号,揉成团扔进旁边的水缸,“我现在就把联系方式毁了。”
他眯起眼:“你不怕我报警?说你骚扰?”
“怕。”我说,“但我更怕明明能问到的事,却因为不敢敲门,最后变成一堆假数据。”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屋里走。
我以为他要关门,结果他拎出一台老式投影仪,摆在桌上,插上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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