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深空信号（1/2）
博览会第七天，地球展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一个完全由光构成的生命体，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漂浮的星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他/她/它——性别概念在这里不适用，飘到量子计算机前，静静地“看”着。
“您好，需要我为您介绍吗？”林凡走上前。
光生命体发出悦耳的和声，直接传递意识：【我在感知它的思维轨迹。很有趣，你们的计算逻辑很有创意。】
“创意？”林凡有些意外，通常外星文明评价都是“先进”“落后”，用“创意”这个词的很少。
【是的。】光生命体说，【大多数文明的量子计算都追求极致的效率和精度，但你们的系统里，我感知到了一种美学追求。你们在优化算法时，考虑了对称性和简洁性，这很少见。】
林凡明白了。戴维博士确实有这种倾向，他常说“优雅的数学才是真理”。
“谢谢，这是我们的科学哲学之一。”
【哲学。】光生命体重复这个词，【我是奥罗拉，来自‘光辉文明’。我们对意识、哲学、艺术很感兴趣。你们的展台，是少数几个让我感受到‘美’的地方。】
“荣幸之至。”
【我想邀请你们参与一个项目。】奥罗拉说，【我们在研究‘意识与宇宙的共鸣’，需要高精度的计算支持。你们的量子计算机，还有你们对美学的理解，可能帮得上忙。】
合作邀请，而且是来自一个明显高等的文明。
林凡没有立刻答应：“能了解更多细节吗？”
【当然。】奥罗拉传递过来一份概要，【我们在探测宇宙背景中的意识波动，寻找文明集体意识与物理规律的关联。这需要处理海量数据，还要有……直觉。你们地球文明，意识波动很活跃，很有潜力。】
听起来像是前沿的基础研究，而且方向很高深。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
【理解。博览会结束后，可以联系我。】奥罗拉留下一个通讯编码，飘走了。
林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戴维博士。
“意识研究？”戴维博士眼睛亮了，“这个方向太有意思了。厂长，我觉得可以合作。不仅能提升我们的理论水平，还能接触高等文明的科研方法。”
“安全呢？”林凡问，“意识研究很敏感。”
“奥罗拉文明在联盟里口碑很好，是知名的‘学者文明’，不参与政治，专注科研。”韩博查了资料，“和他们合作，风险较低。”
“那就试试。”
当天下午，林凡回复了奥罗拉，表示愿意参与。
合作意向达成，地球展台又添了一笔亮点。
博览会进行到第十天，地球文明已经收获了超过一千张合作意向，签订了七份正式协议，还有三个高等文明的长期合作邀请。
成绩远超预期。
但林凡没有时间庆祝。
伽马说的“深空探测联合项目”开始了前期准备。
项目目标：探测银河系边缘的一个异常信号源，代号“回响”。信号特征很奇特，像是自然现象，又像是人工造物。联盟组织了十二个文明参与，地球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一级文明。
“为什么选我们？”项目启动会议上，林凡问。
“两个原因。”项目总指挥，一个三级文明的科学家解释，“第一，你们的量子计算机在处理复杂信号时有优势。第二，‘回响’的信号频率，和你们地球上某种自然现象有相似性。”
“什么现象？”
“极光。”科学家调出对比图，“看，频谱特征高度吻合。虽然能量级别差了几十个数量级，但波形几乎一样。”
林凡愣住了。
极光？地球上的极光是太阳风与大气层相互作用产生的，怎么和银河系边缘的信号扯上关系？
“我们也不明白。”科学家说，“所以需要实地探测。地球文明作为‘相似源’，可能会提供独特的视角。”
任务分配下来：地球团队负责信号分析和数据处理，其他文明提供飞船、探测器、防护装备。
出发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时间很紧。
博览会还有五天结束，结束后就要立刻投入项目准备。
林凡分身乏术，只能把工作拆分。
韩博负责技术准备，戴维博士带量子计算机团队，王海协调设备运输，陈静处理行政手续。
他自己，则要参加那个更重要的会议，关于虚空吞噬者族群的联盟高层会议。
会议在博览会结束后的第一天召开。
地点在联盟议会大厦，参会的是各文明的高级代表，最低也是三级文明。地球作为特例列席，坐在最后排。
会议开始，伽马作为科技部代表做报告。
“根据最新监测数据，银河系中心方向，目前活跃的虚空吞噬者个体数量为十二个，分布在半径三千光年的区域内。”全息星图上，十二个红色的光点闪烁，“它们的运动轨迹显示，正在向银河系外围扩散，扩散速度约为光速的5%。”
“扩散原因？”有代表问。
“未知。”伽马说，“可能是自然周期，也可能是受到某种吸引。但值得警惕的是，扩散方向，包含太阳系所在的旋臂。”
会场一阵骚动。
“威胁等级？”
“如果只有一个，二级威胁。但十二个同时活动，三级威胁。”伽马说，“如果它们聚集，甚至可能达到四级——文明灭绝级。”
“应对方案？”
“联盟已经启动应急预案。”伽马调出新画面，“第一，加强监测网络，实时追踪每一个个体的动向。第二，组织快速反应部队，在必要时进行干预。第三，向可能受影响的文明提供防御技术支持。”
“干预？怎么干预？像地球那样引导走？”
“那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确的操作，成本太高。”伽马摇头，“更现实的方法是……驱散。用能量冲击打乱它们的运动轨迹，让它们转向无害区域。”
“成功率？”
“单个目标，80%。但十二个，需要同时操作，成功率下降到40%。”
会场沉默了。
40%的概率，太低了。
如果失败，十二个虚空吞噬者可能继续扩散，威胁上百个文明世界。
“我有个问题。”林凡举起手。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一个一级文明的代表，在这种会议上发言，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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