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无相的甜美『诱惑』(1/2)
谭虎的暴喝在山坈中迴荡,带著北疆武者特有的悍烈与直接。
他身后,小狐,阿鬼同时绷紧身躯,如同嗅到危险的野兽。
阿鬼双手一翻,淬毒弯刀在指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柄藏在袖中的短筒霰弹枪——弹仓里填装的赫然是刻著破魔符文的独头弹。
金毛小狐则悄然后撤半步,双手按在腰后,战术背心上至少六个不同顏色的爆弹掛件微微发光。
黄狂缓缓从岩柱边缘跃下,落地时足尖轻点,外罡境特有的淡金色气旋在脚下绽开一圈涟漪,將冻土尘埃无声推开。
这个细节让谭虎瞳孔微缩。
外罡境——在联邦已是能坐镇一方的强者。
北疆市里那些机构首脑、边防军的中高层军官,大多也就这个境界。
哪怕他的师傅,北疆市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也是这个境界。
“你是谁”
谭虎手中重戟纹丝不动,戟刃上的邪教徒血跡尚未凝固,顺著血槽缓缓滴落:
“跟踪我们多久了血神教,弥撒教,还是破灭教廷”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杀意与警戒。
黄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战场。
残破的祭坛,七具邪教徒尸体,其中三具是被重戟硬生生劈开躯干的——这种死法需要远超同阶的蛮力和精准的內气操控。
另外四具,两具咽喉被精准割开,两具胸口嵌著爆炸后仍冒著青烟的破片。
乾净利落,配合默契,不留活口。
这是真正的荒野廝杀风格,与联邦那些腹地城市中的擂台比武、点到为止的学员完全是两个世界。
“弥撒教派的次级祭祀据点!”
黄狂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標准配置应该是十二人,一名先天巔峰的祭司,四名先天中期的狂信徒,七名淬体境的侍从。你们杀了七个,还有五个去哪了”
谭虎眼神一厉。
阿鬼和小狐同时看向黄狂,眉眼微眯,缓缓踏出一步,一左一右,拦在了谭虎身前。
这个人对邪教据点的了解,精准得可怕。
“关你屁事。”
谭虎冷声道,重戟缓缓抬起,戟尖对准黄狂眉心:
“最后问一次——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赤红色內气轰然爆发!
那內气凝实得几乎化作火焰虚影,在寒夜中熊熊燃烧,將周围温度硬生生拔高了十几度。
冻土表面开始融化,蒸腾起白色水汽。
黄狂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先天后期,內气质量却堪比普通先天巔峰,而且带著一股原始的、暴烈的“势”。
这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温室花朵,是真正在生死间磨礪出的战意。
“我叫黄狂,北斗武府探星行走。”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淡金色外罡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三十米!那罡气厚重、凝实,带著歷经岁月磨礪的沧桑感,与谭虎炽烈狂暴的內气轰然对撞!
轰——
无形的衝击波炸开,將地面上碎石、尸骸全部掀飞!
谭虎闷哼一声,脚下冻土炸裂,整个人向后滑出三米,戟刃在地面犁出深深沟壑。
阿鬼和小狐更是脸色发白,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看向黄狂的眼神充满骇然。
同样是外罡境,这人的罡气质量……强得离谱!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黄狂收回外罡,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衣武者:
“相反,我是来找你的,谭虎。”
他直视谭虎那双燃烧著警惕与凶性的眼睛:
“北斗武府今年特招名额,我想给你一个。”
死寂。
山坳里只剩下火焰噼啪声。
阿鬼和小狐面面相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谭虎先是一愣,隨后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北斗武府特招”
他慢慢直起身,那柄沾满黑血的重戟隨意扛在肩上,戟刃反射著跳动的火光,映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凶戾。
“你说的,是那个一年光学费就要五百万联邦幣、正式入学门槛卡死在先天巔峰的『北斗武府』”
他声音拔高,带著一种荒野淬炼出的粗糲沙哑: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脑子被异兽啃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冻土微陷,周身那沸腾般的赤红內气再次升腾,將空气中的寒意都逼退几分:
“老子今年刚满十五,连联邦正规高中武道班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初中都没念完!你现在跑来跟老子说『特招』”
他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唾沫,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响。
重戟缓缓平举,戟尖锁定黄狂,那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扑杀而出的猛虎。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行走不行走。”
谭虎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危险,像砂纸摩擦铁皮:
“外罡境……確实厉害。我们三个捆一块估计也撑不过十招。”
他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但你想拿老子寻开心那就试试!”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道气息骤然变化!
阿鬼那瘦高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向侧翼滑去。
双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了六枚漆黑无光、边缘泛著蓝芒的梭形飞刃——那是淬了“蚀骨毒藤”汁液的杀器,见血封喉。
小狐则猛地一甩那头显眼的金毛,整个人不退反进,看似嬉皮笑脸地拦在谭虎斜前方,但双手指缝间已夹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爆弹,腰后战术包的扣带悄然弹开,里面隱约露出大威力灵能炸药的红光。
没有言语。
一个眼神交错。
阿鬼微微侧头,脖颈绷紧的线条;
小狐指尖轻轻擦过一枚爆弹的保险栓。
意思赤裸而决绝
拼了命,也要给虎子撕开一条逃生的路!
小狐甚至还有余裕吹了吹额前那撮黄色刘海,对著黄狂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带著一种生死看淡的轻鬆:
“这位……大高手怎么称呼啊”
咱们荒野粗人,不懂弯弯绕绕,要不……您划个道儿”
黄狂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年纪不大、却已浑身浸透血腥与硝烟味的少年,看著他们如临大敌却又寸步不退的姿態,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欣赏。
他好像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这就对了。
少年热血,本当如此。
可以败,可以死,但脊樑不能弯,膝盖不能软。
越是威逼压迫,越要亮出獠牙,捨得一身剐,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
“黄狂。”
他平静地吐出自己的名字,仿佛没看到那指向自己的戟尖和蓄势待发的杀招:
“北斗武府,探星行走。”
他目光越过戟尖,直视谭虎那双燃烧著不驯火焰的眼睛:
“年龄高中在真正的天赋面前,这些,一文不值。”
“北斗武府『特招通道』,要的是能实战、敢搏命、有未来的刀。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只要你够格,可以直接跳过所有高中流程,进入『七星序列』候选名单——那是北斗七大星院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支柱,获得的资源倾斜,是你现在做梦都梦不到的级別。”
他每说一句,谭虎眼神就闪烁一下,但手中的重戟却纹丝未动。
黄狂最后缓缓道:
“我找上你,不是閒得慌。
而是因为你在北疆荒野同龄人里,杀出来的名声够响,骨头够硬。
“我看中的,就是你这种十五岁就敢在尸山血海里打滚、把搏命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的实战本能。”
“接受,或者拒绝,是你的事。”
黄狂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至少,听完我的条件再决定拼命也不迟。毕竟……”
目光扫过阿鬼手中幽蓝的毒刃和小狐指间那些危险的小玩意儿。
“你们三条命,每一命,都该用在更值当的地方。死在这里,除了餵饱荒野的鬣狗,毫无意义。”
山坳里,残火噼啪,寒风呜咽。
谭虎死死盯著黄狂,胸膛起伏,眼中挣扎与凶光交替闪现。
那柄重戟依旧稳如磐石地指向目標,但戟尖上那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杀意,分明悄然鬆动了一丝。
他握戟的手指紧了又松,鬆了又紧,额角青筋在跳动。
自从大哥失踪,虫潮肆虐过后,他带队来到这荒野,他见过太多阴谋和陷阱。
那些掛著和善笑容接近的人,往往在背后插刀时最狠。
可眼前这个自称黄狂的男人……
太坦然了。
坦然到不像说谎。
而且,他刚才展露的那一手外罡——厚重、凝实、带著一种刀山火海里淬炼出的、近乎残酷的压迫感,確实不是普通外罡境能有的。
谭虎见过师傅陈北斗全力出手,北疆市武道协会会长,外罡巔峰,可就算是师傅的罡气……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淡金色气潮带来的窒息感强烈。
“七星序列……”
谭虎咀嚼著这个词,眼神剧烈闪烁。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
閒暇时蹲在北疆兵部休息室蹭灵网的时候,一边用“北疆戟霸”的id和那些嘲笑他外號、质疑他战绩的网友激情对喷,一边也会顺手翻翻联邦三大顶尖学府的资料——主要是为了帮大哥留意参考。
大哥谭行快高中毕业了,以大哥那妖孽到变態的天赋和实战能力,三大顶尖学府肯定是隨便挑。
他得提前做做功课,等大哥问起来,好歹能说出点门道,显得自己这个弟弟不是光会打架。
星海大学的“星炬计划”,战爭学院的“將种工程”,还有北斗武府的……“七星序列”。
尤其是北斗这个,他印象特別深。因为名字够酷,和他偷偷看过的那些上古演义话本里的星宿名號对得上。
天枢(贪狼)、天璇(巨门)、天璣(禄存)、天权(文曲)、玉衡(廉贞)、开阳(武曲)、摇光(破军)。
七星各代表一种发展方向,据说是北斗武府倾尽资源培养的真正核心,每届只选七人,寧缺毋滥。
一旦入选,权限高得嚇人,资源管够。
那是联邦年轻武者能摸到的、最顶尖的培养序列之一。
可这些离当时的他太远了,远得像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星。
他留意这些,纯粹是少年心性,想著等大哥真选上了,他能跟兄弟们吹牛逼——看,我大哥进的序列,牛吧
至於大哥能不能考上谭虎压根没想过这问题。
要是连他大哥谭行都考不上,那这三所声名赫赫的顶尖学府,就是全体眼瞎了!
可现在……
七星序列的机会,就这么突兀地砸到了他自己面前。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谭虎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饼”
“简单。”
黄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右手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菱形的暗银色金属片。
金属片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流动著水银般的微光,中央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北斗七星图案。
“这是『七星试炼符』的临时凭证。”
黄狂手指一弹,那金属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谭虎脚前:
“注入你的內气,它会记录你的基础生命信息和能量波动,生成一个临时编號。
凭此编號,你可以直接在北疆市任何一个北斗武府办事处,申请一次免费的『基础潜力检测』——那是七星序列筛选的第一步。”
谭虎没动。
阿鬼和小狐警惕地盯著那枚金属片,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爆炸物。
“检测结果,会当场生成报告,由北斗武府中央智脑公证,无法篡改。”
黄狂淡淡道:
“如果检测报告显示你的潜力评估达到『s』级以上——注意,是联邦標准s级,不是北疆地方標准——那么我刚才承诺的所有条件即刻生效,北斗武府『七星序列』候选通道为你打开。如果不到s级……”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姿態隨意得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就算我眼拙,白跑一趟。你浪费一点內气和时间,我浪费一点口舌。
之后你是走是留,隨意,我绝不阻拦,更不会因此为难你和你的兄弟。”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虎脸上:
“但,如果你真的被检测出拥有s级潜力——接引人那一栏,必须填写我『黄狂』的名字。这是唯一的要求,也是规矩。”
条件听起来简单,甚至宽鬆得过分。
没有强制契约,没有血脉誓言,连最基本的资源抵押都没有。仅仅是一个“署名权”。
可越是如此,谭虎心头的疑虑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大哥从小就告诉过他:免费的东西最贵,看似无害的要求背后,往往藏著最深的鉤子。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枚流转著微光的金属片,喉结上下滚动,掌心渗出冰凉的汗。
接,还是不接
接了,万一有诈呢听说有些邪教秘术能通过能量媒介追踪甚至诅咒。
不接……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十五岁,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同龄人里,確实算得上拔尖。
大哥以前拍著他肩膀夸他有天赋时,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曾偷偷得意过。
可大哥后来也说过,那次从外面回来,在蔡姐的百味土菜馆和那些老哥们喝完酒,两人踩著月色往家走的路上,大哥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笑,很认真地看著他说:
“虎子,別飘。这次哥出去见识了一圈,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真正的妖孽,这个年纪突破到先天巔峰甚至內罡境的,大有人在。
你这点修为和天赋,放眼里看,屁都不是。还得往死里练,懂”
他当时不服气,梗著脖子问:
“那哥你呢你算不算妖孽”
大哥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髮,没说话。
是啊,他谭虎算什么
不过是北疆城里一个还算有点运气的普通少年。
侥倖被师傅陈北斗看上,收为记名弟子,传授了些真本事;
更幸运的是,有个强得离谱、总护著他的大哥,还有大哥那群同样牛逼的朋友老哥们。
靠著这些,他才有了今天这点“微末”的修为。
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速度……慢下来了。
荒野上的廝杀依旧危险,异兽的利爪和邪教徒的刀锋仍然能要命。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种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感和危机感,正在减弱。
他开始熟悉这种节奏,甚至……有些麻木。
他依旧享受那种一脚踏在鬼门关门槛上、肾上腺素爆炸般的搏杀快感,但突破的契机,却迟迟不来。
师傅能教的已经教了,北疆的资源就这么多。
大哥说过,想要衝破瓶颈,光靠磨礪战技不够,更需要积淀、指引,以及……海量的资源堆砌。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他最缺的。
那枚躺在地上的金属片,此刻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散发著蛊惑人心的微光。
“虎子……”
小狐低声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些犹豫:
“要不……试试反正就一点內气。”
阿鬼没说话,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黄狂,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谭虎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枚金属片。
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不像金属,倒像某种温润的玉石。
表面那北斗七星的图案,在火光映照下,似乎隱隱有流光划过。
他不再犹豫,催动体內赤红色的內气,缓缓注入。
嗡——
金属片轻轻一震。
下一刻,那片微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而起!
光柱內部,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仅仅三秒。
光柱收敛,金属片上方,投射出一片半透明、巴掌大小的光幕。
光幕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湛蓝色字体:
【临时检测编號:by-1147-0315】
【姓名:谭虎(临时登记)】
【骨龄:15岁1个月7天】
【当前境界:先天后期(內气质量异常:s级)】
【肉身基础强度:s级】
【神经反应速度:s级】
【能量亲和倾向:火属性(强度异常)、金属性(强度异常)】
【初步潜力评估:s(极境成长型)】
【建议:立即启动『七星序列』深度审核流程,详情需要深度检测】
小狐张大了嘴,阿鬼瞳孔缩成针尖。
谭虎自己,死死盯著光幕上那行“初步潜力评估:s(极境成长型)”,握金属片的手微微颤抖。
但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而是……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s级
开什么玩笑!
大哥不是说自己的天赋就只是普通偏上吗
大哥明明说过,他的天赋也就中等偏上,放人堆里不算差,但也绝不顶尖。
大哥的原话是:“虎子啊,你天赋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好练,將来混个內罡巔峰问题不大。”
就这就这还能评s级!
他仔细回忆大哥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哥是为你好”的严肃。
以大哥的性格,从来不屑於说假话。
所以……
“难道我其实真是个隱藏天才只是大哥眼光太高,没看出来”
谭虎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隨即又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大哥什么眼力!连师傅都说大哥看人从没走眼过!”
那难道是……大哥在骗他
可大哥为啥要骗他没理由啊!
谭虎愣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小人a:你是s级!绝世天才!牛逼大发了!
小人b:別做梦了!大哥都说你天赋一般!这破机器肯定出故障了!
小狐和阿鬼看著光幕上的字,也彻底懵了。
s级!
整个北疆市,近十年来公开记录里达到s级潜力的少年天才,不超过五个!每一个都被联邦顶级势力当宝贝一样抢走重点培养!
虎子……居然也有这资格
“现在信了”
黄狂的声音打破寂静。
谭虎猛地抬头,看向黄狂的眼神复杂无比——三分震惊,两分狂喜,剩下五分全是“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的茫然和警惕。
“为什么主动找我我的天赋……真有这么好”
他声音乾涩:
“北斗武府……应该不缺天才吧”
“北斗是不缺天才。”
黄狂坦然承认,“但缺你这种天才——而且是s级潜力的实战派天才。”
他向前两步,这次谭虎没抬戟。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再好看也经不起风雨。你的履歷、你的战斗风格、你身上那股从荒野里滚出来的煞气和韧性,才是北斗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黄狂看著少年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一定是在做梦”的懵逼表情,眉头微皱,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对自己天赋一点正確认知都没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就我这七年走遍联邦五道探访过的所有所谓『天才』、『神童』,能跟你潜力媲美的,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给你提鞋都不配!”
谭虎闻言,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没坑我那我大哥明明说……”
“你大哥说啥了”黄狂挑眉。
“他说我天赋就中等偏上,放人堆里不算差,但也绝不顶尖,让我脚踏实地好好练……”
谭虎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黄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笔直指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
“听著,小子。”
“我是北斗武府『探星行走』,干了七年。”
“我吃的是这碗饭,靠的就是这双招子!”
他盯著谭虎,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对方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少听你大哥瞎扯淡——在识人辨才这方面,我,黄狂,是专业的!”
“你大哥要是有我这眼力,他早该进北斗当导师了!”
谭虎被这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信谁的。
大哥不可能骗他……可眼前这位“专业人士”又说得这么篤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十天后,北疆市武道协会1號家属楼,我给你答覆。”
黄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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