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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聚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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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狂风刀-陈斩风】:谭哥!!!!

【玄瞳本为无敌路-慕容玄】:果然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没死就好!

【玄翼女二號-柳寒潮】:谭大哥…(语音点开,是极力压抑却依旧颤抖的女声)我就知道你没事!你可算回来了!

【焚尽天下-狄飞】:我擦!我就说你那那么容易死!我也来,好久不骂你了,嘴巴痒!

【剑心通明-卓婉清】:1

【牛魔王-裘霸】:嘿嘿!没死就好,疯狗!在哪集合

信息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刷新、叠加、顶飞!

问號、感嘆號、语音条、位置共享请求……密密麻麻的未读红点疯狂跳动,几乎淹没屏幕。

终端机在谭行手中持续不断地高频震动。

谭行握著这台几乎要被信息洪流衝垮的老旧终端,看著那一个个疯狂跳动的熟悉id,指节微微泛白。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压在胸腔里太久太久的浊气。

嘴角,一点一点勾起。

这帮傢伙……还真是有点想他们....

谭行看著屏幕上那几乎要爆炸的群聊,一条条滚烫急切的询问还在疯狂刷屏。

他点开输入框,没再理会那些具体的追问,手指翻飞,乾脆利落地敲下两行字,直接发送....

【老子就是狂-谭行】:今晚。

【老子就是狂-谭行】:春风小区门口,百味土菜馆。

【老子就是狂-谭行】:不醉不归,今天爸爸要喝趴你们,初中生不算!

消息发出,瞬间,疯狂刷新的消息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仿佛所有人都在屏幕那头,同时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更狂暴的回覆浪潮,裹挟著几乎要衝破屏幕的粗糲豪气与滚烫情义,轰然炸开!

【无敌霸王枪-谷厉轩】:抄近道了!等我!谁晚到谁先吹三瓶!

【拳头能跑马-雷涛】:装甲车已掉头!目標春风小区!给老子留个门!

【雷火最牛逼-雷炎坤】:两箱老窖已装车!外加一箱烧刀子!今晚谁怂谁孙子!

【狗鼻子-林东】:收到。

【玄瞳本为无敌路-慕容玄】:……好。我带坛『雪域烧春』过去。

【北疆戟霸-谭虎】:哥!我巡逻完就回去!等我!我去买酒!买最烈的!

【玄翼女二號-柳寒潮】:收到!收到!

【焚尽天下-狄飞】:等著!小爷我最近苦学骂人三十六计,我就不信打不过你,还喷不过你!

【剑心通明-卓婉清】:........

【牛魔王-裘霸】:嘿嘿!狄飞,骂他的时候我帮你!

......

谭行看著那再次被点燃、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回应,按熄了屏幕。

他將那台还在微微发烫、似乎余震未消的终端机,隨手丟在沙发上,发出“噗”一声轻响。

窗外,日头渐高,阳光正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脸上最后那点沉鬱的阴影,被窗外涌入的光彻底驱散。

他咧嘴一笑,站起身,朝厨房里忙活的母亲扬声道:

“妈!晚上我不在家吃了!和一帮二逼聚聚!”

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许久后终於释放的、畅快淋漓的劲头。

话甩出去,人已经风风火火旋到了门边。

一把拉开房门,他连头都没回,只抬手向后隨意挥了挥,算作道別。

身影一闪,便已闯入了门外光影交错的走廊,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又急又快,像是追赶著什么,又像是急著奔赴一场迟到太久的重逢。

门在身后自动缓缓合拢,將白婷那句带著笑意的“早点回来”的念叨,轻轻关在了身后。

今夜,百味土菜馆,註定无眠。

.....

玄武重工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室內光线冷冽,陈设简洁到近乎冷硬,唯有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能量液气味,昭示著这家企业深入血脉的军工底色。

於莎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凝神审阅著面前光屏上滚动的季度產能报告。

数据流映在她眼底,沉静,专注,不见波澜。

“叮!”

一声略显刺耳的座机铃响,突兀地撕裂了室內的寂静。

於莎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视线未曾离开光屏,只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下了接听键。

“说。”

声音清冷,带著久居上位的简短。

办公桌角,那部红色保密线路座机的指示灯急促闪烁,隨即传来秘书清晰却略显急促的声音:

“於董,抱歉打扰。前台紧急匯报,楼下有一位访客,坚持要立刻见您。”

“没有预约,一律不见。”

於莎莎目光依旧停留在数据上,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转圜的冷硬:

“流程还需要我重复”

“我已经解释过了,於董,”

秘书的声音更低了些,透出为难,

“但对方…应该是一名强大武者……”

她似乎迟疑了一下:

“前台说,那位先生她们不敢强行阻拦。”

“不敢阻拦”

於莎莎终於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刀,扫过那部闪烁的座机:

“那就通知安保处,按应急预案处理。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是!明白!我立刻联繫安保处!”

秘书的声音陡然一紧,迅速应道。

通讯切断,红灯熄灭。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

於莎莎向后靠进高背椅中,抬手按了按微微刺痛的太阳穴,一丝清晰的疲倦终於攀上她精致的眉眼。

自从大哥於锋……离去,她被迫接过玄武重工这艘巨轮的舵盘,每一天都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

昔日的合作伙伴、嗅著味道而来的投机者、乃至某些心怀叵测的“故人”,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变著样想要靠近,或刺探,或交易,或单纯来“认个脸”,为日后铺路。

起初她还耐著性子应付,很快便不胜其烦。

时间和精力,对於此刻的她而言,是最稀缺的东西。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光屏,试图凝聚精神。

然而,不知为何,刚才秘书那句“不敢强行阻拦”,却像一颗微小却坚硬的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在这北疆,在玄武重工的地盘,能让训练有素、见惯风雨的前台说出“不敢”二字的人……

会是谁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多急待处理的数据和决策压了下去。

她甩开杂念,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动,將注意力重新锁死在那些关乎旗下企业存亡的数字上。

只是那眉头间的蹙起,並未完全舒展。

玄武大厦一层,挑高十余米的前厅恢弘冰冷。

能量光带沿著极具未来感的线条流淌,映照著光可鑑人的合金地板。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属於顶级企业的肃静与疏离。

谭行单手插兜,斜斜倚靠著服务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姿態懒散,与周遭一丝不苟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台面,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墙上那些展示著最新军工成果的巨大光幕,显得百无聊赖。

服务台后,身著剪裁合体制服的前台接待微微侧过头,精致的耳廓內,微型耳机正传来清晰的指令。

她聆听片刻,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转回身,脸上已重新掛起训练有素,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甜美中带著礼貌。

“先生,您好。”

她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我们刚刚接到总裁办公室的確认,於董目前正在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集团会议,暂时无法抽身接待访客。”

她略作停顿,观察著谭行的反应,语气愈发礼貌周到:

“您看,是否方便留下您的信息和事由,我们会为您优先安排预约

或者,您也可以稍后再致电总裁办諮询於董的日程空档。”

作为玄武重工的门面,她每天见过的各色人物车载斗量,早已炼出一双火眼金睛。

眼前这人衣著普通,气態懒散,没有预约,也看不出通常访客或合作伙伴那种或急切或恭敬的神態。

不像来谈生意的。

更不像有资格直接见於董的人。

但,她的职业微笑掛在脸上,心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难以解释的犹疑。

因为对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並非张扬,也非冷酷,而是一种深植於骨子里的、近乎慵懒的篤定。

他隨意站在那里,与周遭錙銖必较的精英氛围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她感觉...那些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所谓精英,在他面前,反而显得刻意又单薄。

明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甚至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感,可那眼神偶尔扫过时,沉静得仿佛见惯了远比这金属大厦更沉重、更残酷的景象。

一种矛盾的直觉在她心中滋生: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或许比许多衣冠楚楚之辈,更“有料”。

这种异常敏锐的直觉,让她背脊微微发紧。

於是,在严格执行“拒绝无预约访客”指令的同时,她將那份职业化的婉拒,包裹得更加滴水不漏,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礼貌:

“先生,实在抱歉。於董的会议非常重要,暂时无法中断。

您看这样可以吗我为您详细登记信息,一旦於董有空隙,总裁办会第一时间……”

她的话术完美,態度无可指摘,既守住了规矩,也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可能的衝突。

不得罪任何潜在的可能,也绝不逾越雷池半步。

这是她立足这里的专业素养。

只是她握著登记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目光再次快速掠过谭行那看似平淡无波的脸。

“哈哈,不用麻烦,谢了!我等等吧!”

谭行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被拒绝的懊恼,反而依旧那副閒散模样,好像等的不是玄武重工的女总裁,只是个普通朋友。

他隨口又问:“对了,你们於董……总会从这儿下来吧”

“当然!”

前台小姐姐见他態度隨和,不似纠缠,心下稍安,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她抬手指向大厅右侧一隅.....那里有一部电梯,门框镶嵌著哑光黑的特殊金属,与周围银亮的客梯截然不同,透著一股低调的专属感。

“那是於董的专属电梯。

自从她接手总裁位置后,除非特殊情况,每天都会从这里上下。”

她说著,目光投向那部电梯,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暖意和憧憬:

“每次见到於董从里面走出来,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感觉……特別安定。”

“哦安定”

谭行眉梢微挑,这个词用得有点意思。

他顺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部电梯,语气里带上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呀!”

小姐姐用力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

“您大概也听说了,於锋总裁意外之后,集团里乱过好一阵子,不少股东和高层都……”

她的话头在这里敏锐地剎住,摇了摇头,重新扬起一个克制的微笑:

“瞧我,又多嘴了。总之,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看著於董稳稳地站在那儿,就觉得天塌不下来,心里就有底。她……不容易。”

最后那句感慨很轻,却透著真诚。

谭行没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部安静的专属电梯上,指尖在冰凉的檯面上轻轻一点。

“行!谢了,我就在那儿等她。”

谭行点点头,没再多说,抬手隨意朝前台小姐姐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著她所指的大厅侯客区走去。

他步伐不疾不徐,穿过光可鑑人的宽阔大厅,身影在冷色调的能量灯光下拉得有些长。

侯客区布置著几组颇具设计感的银灰色沙发,旁边点缀著绿植,相对僻静一些。

他挑了张正对著那部黑色专属电梯、视野开阔的沙发,也没讲究什么坐姿,就那么隨意地坐了下去,身体向后一靠,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前台小姐姐看著他当真安安稳稳坐下等待,而不是继续纠缠或试图闯关,心里最后那点防备也鬆了下来,甚至觉得这人虽然奇怪,倒还算讲道理。

她收回目光,重新专注於自己的工作,只是偶尔抬眼瞥一下侯客区的方向。

谭行坐在那儿,既不看终端,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微微仰著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扇紧闭的、哑光黑的电梯门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点著,仿佛在计量著时间,又仿佛只是在纯粹地放空。

大厅里人来人往,精英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一切都遵循著这座钢铁巨擘高效冰冷的节奏。

只有他,像个误入现代丛林的閒散旅人,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態,等待著那扇门的开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

电梯上方的指示灯,始终沉寂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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