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哦豁,完了!」(2/2)
“长官,联邦铁律我们自然不敢违背。
但《联邦超凡管理条例补充细则》第七章,第四条也明確记载:
『凡修为臻至先天境者,即自动获得战宠豢养及担保资格,不受常规年龄及御兽师认证体系限制。』
这一点,还请您明鑑。”
“先天境”
赵铁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谭行和林东这两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身上来回扫视,情急之下,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你们两个小子,不要信口开河!
这只是配合调查就能解决的小事,但如果谎报修为,欺瞒军方,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可是重罪!”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告诫。
十六岁的先天这简直闻所未闻!
在他的认知里,这等天赋只存在於传说和內部机密档案中,怎么可能隨便在关隘门口就碰到两个
谭行与林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无奈。
林东脸上带著坦诚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
“长官,我当然不是先天。”
他侧身指向身旁的谭行,语气肯定地继续道:
“但他確实是。您若不信,按规程查证便是!”
赵铁闻言,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谭行年轻的脸庞上停留片刻。
眼前这少年身形挺拔,眼神沉稳,確实气度不凡,但十六岁的先天……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他不再多言,拿起扫描仪,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
“例行公事,请配合。”
谭行微微抬头,笑著说道:
“应该的!您请。”
扫描仪发出的柔和光束笼罩住谭行。
下一秒,赵铁手臂上的终端屏幕数据疯狂跳动刷新,刺目的红色警示標识接连弹出,最终定格在一行清晰加粗的认证信息上:
【身份確认:谭行】
【年龄:16岁】
【武道境界:先天境(联邦武道协会认证)】
【...】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查阅后续信息!】
“这...这怎么可能...“赵铁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醒目的“权限不足“,呼吸骤然急促,握著终端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身为关门守军队长,手握军方乙级权限,在这片辖区足以调阅绝大多数公民的加密档案!
现在竟然无法查看一个少年的完整信息!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其保密等级远远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
站在一旁的林东见状,適时开口:
“长官,现在可以確认了吧“
赵铁猛地回过神,看向谭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普通少年的审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郑重地朝谭行敬了一个军礼:
“確认完毕!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他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的乾脆,却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在这片星空之下,联邦铁律浩如烟海,约束规范著亿万普通公民的言行。
然而,所有触及权力核心或踏上力量之路的人都清醒地知晓,在那凡俗律法之上,还矗立著十二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十二天王殿!
而源自那里的《武王法典》,才是真正裁定强者或天赋惊人的武道修行者的行为准则!
赵铁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警示:
“谭先生,您和战宠的资料已经录入系统。”
“根据《武王法典》补充条例,与您深度绑定的战宠若主动袭击联邦公民,巡夜司將有权介入,並按法典严惩。”
“请您务必约束好您的战斗伙伴。”
谭行闻言,语气诚恳:
“一定。给长官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就在此时,一旁的林东已大步流星走向他那辆线条凌厉的飞梭,利落地取出一个做工考究的金属匣。
他转身笑著走向赵铁,不由分说地將匣子塞进对方手里:
“长官,弟兄们值守辛苦,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赵铁下意识想拒绝,林东却抢先一步打开匣盖,露出里面几排包装精美、滤嘴泛著奇异淡金色泽的香菸,一股清冽提神的异香隱隱散发出来。
“只是用『百香』蕊特製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林东压低声音,笑容热络自然:
“军规我们都懂,绝不是行贿!
弟兄们长年镇守关门,精神紧绷,这烟对舒缓心神、保持专注略有助益,也算我们为边境安危尽份心力。
您拿去给兄弟们分分,提提神!”
赵铁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卡住。
对方言辞恳切,更抬出“支持边防”的大义,让他难以回绝。
他目光扫过林东真诚的笑容,又瞥向一旁气度沉静、面带歉意的谭行,略作沉吟,终是接过匣子,肃穆的脸色缓和少许,低声道:
“既然如此……我代弟兄们谢过二位好意。”
“手续已办妥,二位请便。”
然而他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这百香烟……怕是抵我三个月津贴!
百香唯有图腾境的异兽领地才有出產,根本不是寻常富贵能弄到的货色。
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年方十六便入先天,档案加密到我都没权限查阅;
另一个看著嬉皮笑脸,做事却老练得嚇人,隨手拿出来的都是这种硬通货…背景绝对深得嚇人!
这世道,果然实力与背景才是硬道理。
守门久了,什么神仙都能撞见……回头得叮嘱弟兄们,烟可以抽,话不能乱说。今晚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十几分钟后,赵铁將一份盖章的异兽信息证明递给谭行,语气轻鬆了不少:
“手续都齐了。不过那颗头颅,建议你们回去后还是去北疆异域污染处理中心做个检测。”
谭行接过文件,利落点头:
“长官放心,回去我第一时间处理掉。”
“行,那我先撤了,还有任务。”
赵铁说完转身要走。
谭行与林东同时道谢,林东更是快步上前相送,笑容热络。
看著林东送著赵铁的身影,谭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子般刮在还蹲在地上、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谭虎身上。
“还蹲著干什么没蹲够”
谭行声音冷硬:
“起来!带上你的『好兄弟』,跟我回家!”
谭虎如蒙大赦,又带著点心惊胆战,连忙从地上蹦起来,討好地拍了拍大黄硕大的脑袋。
大黄低吼一声,温顺地用头蹭了蹭他。
然而,看著大黄这堪比小牛犊的庞大身躯,谭虎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向谭行,语气带著点傻眼和迟疑:
“哥…咱们…怎么带大黄回去啊总不能…真让它跟著跑,或者我骑著它进市区吧
那也太扎眼了,不得把街坊邻居都嚇到”
谭行一听,直接被气笑了,胸膛起伏了一下,恨不得再给这蠢弟弟来上一巴掌。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他指著谭虎的鼻子骂道:
“你之前拎著脑袋、骑著老虎,牛逼哄哄往关门冲的时候,脑子丟在荒野里餵异兽了!
啊!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收场!”
谭虎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只敢用眼神偷偷瞟自家大哥。
谭行看他这副怂样,火气更旺,但眼下也不是继续教训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动,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关隘门口那片自发形成的早市。
那里,不少起早摸黑、在刀口上舔血的拾荒者正一边吃著简陋的早餐,一边明目张胆地看著这边的热闹。
谭行也懒得废话,气沉丹田,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谁有閒置的拖车结实耐用的那种!租用一次,报酬好说!”
声音在清晨的关隘前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拾荒者的注意。
在这种地方混的,都是人精。
他们早就看出这兄弟俩不简单,连守军队长都客客气气,此刻有机会搭上话,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有人心动。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穿著磨损皮夹克、脸上带著风霜痕跡,眼神却透著精明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一下谭行兄弟和林东,尤其在那头威猛的斑斕猛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位小哥,需要拖车我那儿正好有一辆改装过的,底板加固过,拉货拉异兽都成,保证结实!您看……”
中年汉子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东已经乾脆利落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对方:
“九千联邦幣!车我们买了,现在就要,直接开过来!”
这价格一出,中年汉子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忙不叠地应道:
“好嘞!老板爽快!车就在后面,马上给您开来!”
周围竖著耳朵听动静的拾荒者们,脸上则齐刷刷露出懊悔之色。
一辆顶配的新拖车,市价也就五六千,这位年轻老板眼皮都不眨就加了近一倍的价!
这多出来的钱,都够他们换把好点的武器或是添置些保命装备了!早知道这几位如此阔绰,自己就该抢先一步!
中年汉子动作麻利,不出五分钟,便开著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底盘明显加高加固过的平板拖车过来了。
虽然车身上布满磨损的痕跡,但关键结构完好,用来运载大黄这种体型的大型异兽正合適。
林东二话不说,直接现场完成了转帐。看到帐户上多出的九千联邦幣,汉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恭敬地將车钥匙递上,又热心地帮忙放下了拖车后挡板。
“哥,这……”
谭虎看著这辆简陋但实用的拖车,又看了看身边威猛的大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让曾经在荒野中驰骋的百兽之王蹲在这种拉货的板车上,他总觉得有点委屈了兄弟。
“怎么还嫌委屈它了”
谭行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冷哼一声:
“不想坐拖车,你就让它跟著跑回市区,看看城防军和警备司会不会把它当成野生异兽给击毙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谭虎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异议,连忙连哄带骗地安抚著有些不安的大黄,引导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拖车平板。
体型庞大的猛虎蹲坐在上面,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画面確实有几分突兀的滑稽感。
“妈,您坐副驾。”
谭行安排道,隨即拉开银麒麟飞梭的后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然后对著还站在拖车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谭虎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滚上来!”
“啊哦……”
谭虎不敢违抗,灰溜溜地小跑过来,钻进了后座,紧紧挨著自家大哥坐下,儘可能地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林东则利落地启动拖车,稳稳地跟在了银麒麟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北疆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谭行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谭虎大气都不敢喘。
飞梭平稳地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就在谭虎以为大哥可能气消了一点的时候,谭行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说吧,从头到尾,怎么回事。敢漏掉一个字,或者有半句假话……”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谭虎:“你知道后果!”
谭虎浑身一颤,他知道大哥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有丝毫隱瞒,从自己如何心血来潮,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歷练”,到如何遭遇並最终靠毒反杀了摩罗教执事蓝革,以及如何收服大黄的过程,原原本本,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大哥的脸色。
然而谭行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著,唯有在听到蓝革最后全力爆发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了,哥。”
谭虎说完,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真错了……”
“错了”
谭行嗤笑一声:
“我看你牛逼得很!十三岁单杀先天,还收服了异种战宠,谭虎,你多威风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
“没有!我真没有!”
谭虎急忙否认。
“没有”
谭行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般射向他:
“我问你,如果那蓝革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不给你任何机会,你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如果那只金纹虎,野性难却,要是趁著你和那个蓝革战斗的时候,反水!你能不能扛得住”
“你今天拎著一个邪教执事的人头招摇过市,如果今天守关的不是讲道理的赵队长,而是某个与邪教有勾结的败类,借著由头当场格杀你,你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谭虎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
他之前光顾著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炫耀的幻想中,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想过!
“仗著有点天赋,有点运气,就不知天高地厚!”
谭行的语气愈发严厉:
“你以为荒野是什么是你家后院的游乐场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次侥倖,就让你飘成这样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
“我……”
谭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大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將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和得意戳得千疮百孔。
看著弟弟彻底蔫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反思,谭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凌厉的杀气稍稍收敛:
“那颗脑袋,回去之后立刻送到处理中心检测、净化,然后处理掉,不准留!”
“啊哥!”
谭虎下意识抬头,脸上满是不舍。那可是他跨越一个大境界反杀的证明啊!
“啊什么啊!”
谭行瞪了他一眼,“摩罗教的东西是那么好留的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追踪印记或者隱秘的诅咒你想把麻烦引回家吗”
谭虎顿时蔫了,小声道:
“……知道了。”
“至於大黄……”
谭行瞥了一眼窗外跟在后面的拖车:
“既然跟了你,就好好待它。以后它的食物、养护、训练,全部由你自己负责,別想指望家里给你擦屁股!
要是让我知道它因为你照顾不周出了问题,让他出去伤了人,我第一个弄死它,然后在收拾你!”
“是!哥!我一定照顾好大黄!”
谭虎连忙保证,这是今晚他听到的唯一一个不算坏的消息。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但压抑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谭虎知道,最猛烈的风暴暂时过去了,但回家之后,恐怕还有一顿“竹笋炒肉”在等著他。
不过此刻,他心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清醒和踏实。
飞梭穿过逐渐甦醒的城市街道,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而谭行心中的怒火却愈发汹涌,骂完了,回到家接下来就要好好『教育』了!
他闭著眼,车內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无形的气压在凝聚,让副驾的白婷都感到有些气氛不对,担忧地回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林东看著后视镜里,谭行那一脸铁青、山雨欲来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后座缩著脖子、鵪鶉一样的谭虎,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小子,这次怕是真要脱层皮了……”林东在心里嘀咕。
不过,他也觉得谭虎这顿打挨得不冤!
才十三岁,凝血境的修为,就敢单枪匹马摸进荒野还特么越级宰了个先天,收了头看著就不好惹的异兽!
这运气和胆量是没得说,但这无法无天的劲儿要是不狠狠剎住,以后还得了
现在觉得有点天赋就敢闯荒野,等到了先天,岂不是要上天,觉得能去长城外面逛一圈了
是该好好揍一顿!
车內的沉默比之前的斥责更让人窒息。
谭虎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身旁大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那不是在荒野面对敌人时的煞气,而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来自长兄的怒火和失望。
他寧愿大哥再骂他几句,甚至直接给他两下,也好过现在这种沉默的煎熬。
终於,飞梭驶入了熟悉的街区,在家门口稳稳停下。后面拉著大黄的拖车也紧隨而至,引来了早起邻居们惊奇的目光。
谭行猛地睁开眼,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下车。”
谭虎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下了车。
林东也赶紧停好车下来,对著有些无措的白婷低声道:
“阿姨,您先进屋,这边……交给我们处理吧。”
白婷看著小儿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看大儿子那冷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先回了家。
她知道,小虎这次確实做得太过,小行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管教。
家门口的空地上,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拖车上好奇张望的大黄。
谭行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在谭虎身上。
“哥……”谭虎怯怯地叫了一声。
谭行没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体內先天真气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锁定了谭虎。
谭虎脸色一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运起气血抵抗,但一想到对方的实力和自己的错误,那点微弱的抵抗念头瞬间消散,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谭虎缩著脖子,准备硬扛大哥一顿胖揍的时候,一声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谭虎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意识伸手一抓——入手沉甸甸、冰凉梆硬,正是他那杆心爱的方天画戟!
他愕然抬头,只见大哥谭行不知何时已退开几步,站在院落空地的中央,手中一道妖异的血光流转凝聚,血浮屠赫然显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煞气瀰漫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
“虎子!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过过招了!”
谭行嘴角勾起,但这令人心颤的弧度:
“我也將內力压制在先天境,今天就让大哥好好看看,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能让你膨胀到敢一个人摸进荒野!”
谭虎看著大哥居然连血浮屠都掏出来了,头皮瞬间炸开,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急切:
“不……不是!哥!亲哥!不至於啊!真没必要把血浮屠都给掏出来啊!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咱们……咱们徒手过过招行不行
我保证不还手!你隨便打!!”
他可是亲眼见过血浮屠发威的,那玩意儿擦著点边都不是开玩笑的!
大哥这是要教训他还是要清理门户啊!
“现在知道怕了”
谭行单臂持刀,血浮屠斜指地面,杀意煞气爆发:
“在荒野面对先天高手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跟我喊不至於晚了!”
话音未落,谭行身形一动,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绕著谭虎快速游走起来,步伐诡譎难测,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拿出你斩杀先天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谭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冰冷的嘲讽:
“今天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谭虎都快哭了,他大哥谭行的战力,那是实打实砍遍整个北疆同龄人的存在,这真不是吹的!
更何况还是手持血浮屠,怒气衝天的大哥!
这根本不是过招,是单方面的碾压教学局,还是残忍至极的那种!
但他也知道,大哥向来说一不二。
今天这顿“毒打”是免不了了,区別只在於他是站著挨完,还是躺著被抬进去。
“大黄!趴好!没你事!”
谭虎先是衝著同样紧张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大黄喊了一声,然后狠狠一咬牙,双手紧握自己的方天画戟,眼神也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横竖都是挨揍,拼了!至少不能让大哥觉得自己是个怂包!
“哥!那你小心了!”
他大吼一声,体內凝血境的气血轰然爆发,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手中大戟划破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一道血影直劈而去!
“哼!”
谭行冷喝一声,血浮屠不闪不避,迎著那势大力沉的一戟,轻飘飘地向上一点!
“叮!”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爆响!
谭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戟杆传来,沛然莫御,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控制不住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骇然地看著大哥,仅仅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格挡,就有如此威力!
“力量尚可,但发力太蠢!一往无前不是让你有去无回!留三分力周转的道理,师父没教过你吗!”
谭行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下一刻,血光一闪,谭行已然贴身近前,血浮屠的戟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谭虎的咽喉,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谭虎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立!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身形拼命向后仰倒,同时手中大戟几乎是下意识地、毫无章法地向前横扫,试图格开这致命一击。
“鐺——!”
一声脆响!
血浮屠的戟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大戟的月牙小枝之上,一股诡异刁钻的劲力瞬间传来,不仅完全化解了他横扫的力量,更是如同铁锁般將其死死卡住!
谭虎陡然感觉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顺著戟身汹涌袭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他惊恐地看著大哥手腕微转,那柄妖异的血浮屠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一绞!
一股螺旋般的崩劲爆发!
“嗡!”
谭虎再也抓握不住,大戟脱手而出,带著悽厉的风声旋转著飞向远处,“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武器脱手,空门大开!
而谭行的攻势並未停止,几乎在大戟脱手的同一瞬间,他左手握指成拳,气血凝聚,带著一股凝练无比的破风声,直直砸向谭虎空门大开的胸膛!
那拳头在谭虎眼中急速放大,仿佛裹挟著崩山裂石之力!
躲不开!挡不住!
谭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哦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