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又来一个!(2/2)
“哪个杂碎给老子滚出来!”
“哼!聒噪!”
一声带著明显不悦的冷哼从骨堆后传来。
只见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转出,银白长枪隨意扛在肩头,不是张九极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这位自號“天北白龙”的天骄,形象著实有些狼狈。
那身標誌性的、力求一尘不染的洁白武道服,此刻已是黑血点点,更有数十处被腐蚀灼烧的焦黑破洞,下摆撕裂,甚至能看见其內隱约的软甲。
虽气息依旧强横,但这般状態,显然一路行来颇经恶战。
然而,面对谭行的刀锋与质问,张九极却强行无视了自身的狼狈。
他下頜微抬,那双锐利眸子先是带著审视扫过持刀的谭行,尤其在感应到对方身上那股愈发危险的气息时,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谭行身后、明显处於异常状態的卓胜身上。
他手腕一抖,肩上长枪挽了个凌厉的枪,带起细微的破空之声,肃然疑惑开口:
“吾乃天北白龙!吾之宿敌候补!此地……究竟发生何事”
“哦原来是我们的诗朗诵枪神来了?”
谭行望了一眼张九极的狼狈摸样,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中二病,这一路过来,怕是……不太容易吧哈哈哈!”
张九极闻言,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握著枪桿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夹猛地窜起......自打入这该死的幽冥渊,他就没顺过!
起初便撞上一大群形似黄蜂、铺天盖地的异兽,不仅数量惊人,更能喷吐噁心的腐蚀性能量,逼得他这位“天北白龙”也只能暂避锋芒,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才摆脱。
还没喘匀气,又撞上一群凶悍嗜血的双翼骨虎,一番苦战才將其尽数斩杀,自己也弄得如此狼狈。
而他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种莫名的牵引指引他来到此地,本以为能发现什么机缘或是稍作休整,谁知脚跟还没站稳,就先被谭行一句“杂碎”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现在又听著谭行的调侃,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那一副孤高的姿態,只能强压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哼!区区魍魎小丑,岂能阻我白龙之锋倒是汝,在此大呼小叫,所为何事!”
“老子大呼小叫”
谭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想也不想就懟了回去:
“要不是你个衰仔鬼鬼祟祟躲在骨头后面当老鼠,老子犯得著跟你废话
还天北白龙我看你改叫『天北泥鰍』算了,专门钻烂泥的那种!”
张九极被谭行的这几句话瞬间点燃,他这一路积压的憋屈和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俊脸涨得通红,肩上银枪“嗡”地一声震鸣,直指谭行:
“谭行!汝安敢辱吾!真当吾手中银龙不敢饮血吗!”
他周身气势勃发,枪尖寒芒吞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儘管衣衫狼狈,但那属於天骄的傲气与战意却做不得假。
“切!来就来!小爷还怕你不成”
谭行嘴上毫不示弱,但隨即瞥了一眼身旁气息起伏不定的卓胜,眉头一皱,冷声道:
“要打可以,滚远点打!別在这儿碍事,影响了老卓叩心!”
“叩心”
张九极手中银枪微滯,目光落向状態明显异常的卓胜,眉头微蹙:
“此言何意他这是……”
“何意你他妈眼瞎不会自己看”
谭行毫不客气地指向玉壁上三个古朴大字:
“『叩心关』三个字认不全联邦九年义务教育真把你给漏了”
“汝……!有没有人告诉过汝,汝这张嘴当真臭不可闻!”
张九极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战意翻涌,银枪嗡鸣震颤。
但出乎谭行意料,他竟硬生生压下火气,反手將长枪插回地面,盘膝坐下:
“罢了!既逢老对手危机,此战暂且记下。
吾不屑因私斗断人道途……现在,说清楚,此地究竟有何玄机”
谭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果然如卓胜所言,这张九极虽行事中二,但是人品还行。
他口气稍缓,指著那面光洁的玉壁道:
“你也感应到了吧!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招呼我们过来,
而这面玉壁,只要触碰它,便会被拉入一个幻境。
里面……会把你內心最恐惧的东西,显化在你的面前。
老卓还没成功破开!外人帮不了什么忙!”
“哦”
张九极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退缩,眼中反而燃起灼热的战意。
他仰天长笑,银白长枪在手中挽出一道凌厉的枪:
“恐惧哈哈哈!吾乃天北白龙,道心如铁,枪出无悔,心若明镜。
恐惧之意这等扰乱武道之心的软弱之物,早已被吾摒弃!”
他周身气势勃发,衣袂无风自动:
“今日便让吾见识见识,这所谓的恐惧幻境,究竟有何能耐!”
谭行见著张九极又在犯病,心里暗骂一句:
“傻逼!”
就在张九极豪气干云的话语还在空气中迴荡,他一步踏出,右掌即將按上玉壁的剎那....
“这么热闹啊!老谭!你瀟洒哥来也!”
一阵洪亮不羈的大笑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硬生生打断了张九极的动作!
谭行嘴角狠狠一抽。
……得,又来一个!
他与张九极同时转头,只见一道赤红流光霸道地撕裂堆积如山的枯骨,灼热罡风扑面而来,捲起满地残骸!
来人一个急剎,身影凝实,肩上那对標誌性的狗腿双刀寒光凛冽......不是马乙雄又是谁
“可以啊瀟洒,气势又涨了一截!”
谭行感受到对方身上愈发凌厉灼热的气场,挑眉笑道。
马乙雄得意地扬起下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哟呵!可以啊老谭!眼光够毒,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他目光一转,瞥见旁边僵立不动、双目紧闭的卓胜,顿时疑惑地挑起眉梢,用刀柄指了指卓胜,又看了看谭行和张九极:
“不过你们这是在唱的是哪出老卓咋回事跟个木头人一样,搁这儿罚站呢”
谭行和张九极闻言,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张九极双肩一耸,朝著谭行努了努嘴,隨后若无其事地別开视线,摆明不想废话。
“妈的!”
谭行在心里给这犯懒的中二病记上一笔,却不得不指著那面流光溢彩的玉壁,语速飞快地对马瀟洒说道:
“別他妈贫了!看到那玉壁没有邪门得很!只要触碰就能强行把人拖进幻境,把你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具现出来!”
“老卓已经陷在里面了,你他妈千万別手贱去碰!”
他必须立刻让这个好像是多动症晚期的马乙雄明白.....这玉璧,邪门的狠!想好在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