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裴氏兄弟(2/2)
烂好人,他经常暗戳戳地骂裴彧,裴彧有时就瞪一瞪他,愈发像个纸老虎。
裴错知道那是他哥心疼他,他又何尝不心疼他哥这些年庇护他的付出呢?
微微灯光照在濒死女郎的脸庞上,磨去了全部的凌厉,没了爪牙,安安静静的还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裴错小声评价:“嚯。”
长得还挺好看的。
毁容之前裴错近乎是从不会注意看他人的相貌,除了他最亲近的兄长和很熟悉的同窗。
等裴彧端来温水,打湿了帕子擦拭干净她脸上的血污后,还原了白白净净的美好,可惜也无甚血色,煞是虚弱。
若要换了常人,那肯定觉得是个挟恩图报的好时机,可裴错看他哥大概不可能会存着这种算计。
在盛京城内,过刚过直的人会过得特别艰难,裴错常常复杂地望向他。
裴彧坐在一旁,裴错则趴在桌子上,晕乎乎发言:“哥,你要怎么办……我怕她不一定能醒过来,到时候如果发生了命案,官府查到我们家来,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的身份何等尊贵,一朝罹难也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裴彧想了想,正色地道:“我会一直注意,只要她呼吸还正常,她就留在这里,要是真的醒不过来,我会在她死前把她扔回去。”
仁义固然重要,但是裴彧明白,最优先的还是不能给家人惹祸上身。
他护着一盏灯,中途添了灯芯子,守了一整夜,照顾起郁照和裴错两人。
裴错身上盖着厚厚的褥子,拼了命的捂汗,嘴里还念叨着“热”,裴错拉下他盖住头的那一段,“你啊……”
会好的,他们都这么说。
这两年的冬日都特别冷,他们本来就是南方迁家来的人,一直不习惯在北方过冬,这里的冷不是潮湿的、阴森的,就是鲜明的疼,风吹如刃,呵气成冰。
裴彧眼底酿着乌青,双眼合不上,一是操神过多没了困意,二是他也不能睡,要时时刻刻注意这两名病患。
郁照应该也算病患的。
翌日,到了午时,郁照才悠悠转醒,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睁眼后放空多时,也没搞清楚状况。
周围很安静,也透着淡淡的安宁和温馨。
一个素衣青年没有叩门就进来了,郁照眨动眼眸,一下子和他视线相接,俱有尴尬一闪而过。
恍惚记得她是见过这个人的,但是面数少得可怜。
郁照不关心他的身份,直接问:“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