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反目(2/2)
久而久之,他的呼吸也彻底紊乱,微启着唇缝呼吸,接着又覆上,不予她畅畅快快的喘息时间。
别想说话,别想说一句那些恶毒的诅咒。
选了就是选了,做了就是做了,他已经有一些后悔了,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受,只能强行挽尊,说自己绝不会为过去的决定而恼恨。
他也讨厌的,讨厌对她做的不光彩的阴谋。
郁照终于溃不成军,被迫敞开唇瓣呼吸,对方则无师自通地侵略,爱意恨意的阴冷黏腻似乎被具象了,不顾她的排斥攻入。
她求着快结束这窒息的感受,双眼始终紧闭,因为对他的失望与畏怕。
受害者是她,可最后怎么变成他的煽情,夸她的美好,贬自己的卑劣,一而再再而三地致歉,求她再给他机会。
她恶狠狠咬紧牙齿,咬破了他的唇瓣,他不依不饶地与她交换了一个血腥的吻。
郁照窒息到皱眉了,连衡才呆讷地移开。
她指甲抓着他肩窝,直到刮出血印,连衡痛呼出声,而这些疼都是他自作自受。
“阿照……对不起阿照。”
郁照转而双手都掐住他脖子,目眦欲裂,寸寸收紧。
她眼尾滑过愤怒的泪痕,她冲他喝骂:“道歉一无是处,我凭什么原谅你?!”
连衡咳嗽不止,整张脸硬生生憋红了,勉强吐字:“我死了……你和、江夫人,怎么办?”
果然,她早该想起这些事没那么容易结束,他向来谨慎,必留后手。
所有她就要忍气吞声,受他的摆布?他总把公平和不公平挂在嘴边,却从不反省自己成了制造不平的罪魁祸首。
在她停止暴行的刹那,连衡眼睛亮了,他掰开她的手,反剪到背后相拥。
他温温地说:“江夫人很喜欢我,江夫人是好人,她很同情我,她是你那么重要的人,你就不能爱屋及乌吗?”
爱屋及乌说得轻巧,可江宓的爱惜也是他骗来的,他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郁照艰难地脱出一只手,碾上他的脸颊,两人的目光彻底错开,只听得见她嫌恶道:“你做的这些事只会让我恶心你……”
她强烈的推拒下,连衡也放开双臂,这时的他是披头散发的,他心想这样不修边幅,的确容易被人讨厌。
这个间隙,郁照从他的拥抱中逃离,慌慌张张跑下榻,他反应过来要去追,她顺手抓起药碗,泼得他满头药渍。
褐色的药汁滑过眉额,蜿蜒地流过他唇角边,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连衡颤了颤眼睫,道:“你解气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被气倒的是我?”
郁照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赤足逼近,脸上又是黏腻的药汁,发丝垂落腰际,活脱脱一只恶臭的水鬼,她不愿再和他掰扯那些无用的情绪。
适才他提到了江宓,郁照巴不得能拔腿就跑,跑到江宓家中去,去看看她是否还安好。
她要说一切,把她做的对的错的事全都告诉,如此她才能伏在江宓的怀中哭诉她受的委屈和迫害。
养父养母好不容易才把她拖出了少年时的阴影,而如今连衡又成了她青年时的噩梦,死缠烂打,寡廉鲜耻。
连衡一语道破她的目的:“要跑去见江夫人是吗?你不觉得现在的你闯入她的生活十分冒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