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知道我是药人”(1/2)
连衡不回答谢缈,谢缈也不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
这杯茶吃得心烦,谢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然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什么。
“时候不早了,要我送你吗?”连衡认真询问。
谢缈误以为是他在赶人走,脸色唰地变了,“没事,有人接我回去,你路上当心。”
起身时,连衡踉踉跄跄,幸好阿枢眼疾手快扶住了人。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阿枢细声说:“世子,今日二小姐出府了,去见了陆侍郎的儿子。”
“她没惹什么事吧?”
阿枢摇摇头,连衡这才宽心几许。
回到王府,连深对他也是避而不见的,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传到了连衡耳朵里,他们说连深又和杜若吵了架。
杜若对他的关怀少了许多,避讳府婢们觉察出端倪,连衡反而开心了些,身边又少了一段吵扰。
成亲生子对他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所以当谢缈问他时,他茫然极了。
盖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闪过喜堂的布置,眼前模模糊糊,白雾四起,将他困在一个阴沉诡异的地方,这里的喜色格格不入,他身披红袍,女人则是霞帔凤冠,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盖着盖头的成了他,而女郎朝他递上系着同心结的红绸……
为什么他脖颈上会有一股无形的牵引,那红绸本来握在掌心,再一看系在了他的颈间,他被拖拽入堂,堂上坐着他死了好多年的母妃,梁姬笑吟吟的样子最是活见鬼,连衡骇到腿软,可牵着他的是郁照,她同样嘴角噙笑,温柔款款。
两个女人的出现无不证明这是一场水月镜花,都是他最触不可及的念想。
他的脚下生出根,钉死在喜堂上,他全程都那么被动,阿枢按着他的头行三拜礼,还说世子难道还不高兴吗?那可是郁照娘子。
高兴……他怎么高兴,他知道这是一场梦,是荒诞至极的扮演!
“玉奴。”
郁照钻到他的红盖下,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脸皮风化剥落,一半是郁照一半是连殊,骇得他心都要蹦出喉咙,可惜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女人歪着头冲他咧嘴,不天真不慈悲,他怕得身体僵硬。
女人恶毒地扬笑:“你快死了?”
“!”
她的手扣在他头顶,把整个温柔乡颠倒,喜堂变成惨淋淋的地府,郁照将他的脸皮撕下,撕成丑陋的骷髅,然后说:“看吧,人都是一样的,你也一样丑。”
他连最后挽留的凭靠都失去了,才读懂她的讨厌。
“啊——”
梦里的他捧着白骨崩溃,爆发出生平从未有过的嚎啕。
假的,都是假的。
他求自己醒来。
*
睁眼时,昏黄的光亮刺痛着双目。
“醒了?药还温着,先喝药……”
“你怎么在这里?”连衡一时半刻想不清。
郁照面容僵硬,嚅动着唇瓣:“我是在王府一直等到你回来的……”岂料连寒暄都没来得及,连衡就瞠着双眼当场昏厥,四下皆惊,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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