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能重新开始吗(1/2)
冬风凄寒,郁照冒着风雪赶往,亭下的男人转身,摘下遮面的伪装。
“都找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白雾,郁照吹了吹手掌,同他道谢:“谢谢你啊,季澄。”
以前那个名字叫不出口,但是这一声“季澄”,却代表着怎么都回不到从前。
季澄指了指她发顶:“怎么来得这么急?连个下人也不带,淋了满头雪。”
在儿时,家乡下雪下得少,他们都很喜欢在雪天不顾家人的劝阻出去堆雪,等到长大了,住在盛京,年年冬天都下雪,才厌烦这雪,落在头上化开了就是湿淋淋的。
郁照闻言拍了拍,一边说:“这里偏僻,这些日又冷,我拖延久了,你等得也难受,你难受了自然就不耐烦,我受你相助,怎好怠慢你?”
“再者,我带护卫或者婢女在身边才奇怪吧?”郁照自然地嗔怪一句。
季澄听后抿出了笑容,把装在怀中的信封交给她。
“只要你需要它,从白昼等到天黑我都等得。”
郁照直勾勾仰视着他清澈的双目,这才觉得他和记忆力那个平凡的少年重叠,可即便他的话再真挚,也不能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她近乎是惧怕这样的真挚,让她的冷硬无处遁形,显得十分阴暗。
季澄帮她搜集杜源诬陷郁昶、加害老王妃的证据是劝她回头,等到翻案,她就可以摆脱这层身份,去过本属于她的阖家幸福的生活。
郁照无法对他说出她被异化的事实,面对着这份权势,她拿起来了,一时纠结不出要不要放下。
她一面答应季澄回头,一面还做着人上人的美梦。
每每对镜自照,她都要认不出这个人是否还是郁和光。
见郁照有些失神,季澄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又在想什么,担心什么?”
“当初是连殊一心坐实郁家的罪名……所以我不能直接参与鸣冤,我在想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地把这些证据交给江夫人或者是楚副院判……还有让他们冒险去翻案,万一、万一是给他们引去灾祸怎么办?”
季澄懂她的忧虑,他反问道:“当初如果有这些证据,你会选择击鼓鸣冤还是依旧保持沉默?”
“……我可以去,但是他们……”郁照自始至终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悉心抚养她六七年的江宓,还有在案发后与她一起替父求情的楚副院判。
她分得清什么是利益交换,什么是真心和恩情。
她尚且保有为人的感恩之心,见不得亲人友人为自己的不甘与愤怒受苦。
季澄则反驳:“他们一样能做,你不是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去鸣冤,你给他们的只不过是一个选择权,他们可以贪生畏死,一辈子沉默下去,自然也可以为当初的不平伸张正义。”
“朝朝,你不是一个好人,因为你也自私,也曾作恶,但是你的善恶观还在驱使你做你所认为的未尽之事。”
如果道德不能评判,还有律法足够守序。
他们都是败给过权势的无能者,那些权势造就的不平合该回归正轨。
郁照乜下眼眸,风吹在眼里更外刺痛,也被他那句“你不是什么好人”刺痛着,可怕可悲的是这句话她只能认下,无理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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