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囚鸾 > 第116章 真心与否

第116章 真心与否(2/2)

目录

“阿照,和我说说吧,我想听。”

郁照乌浓的眼睫一翻,漂亮的眸子打量他,她总能一语中的:“过去都是死的,只有眼下是活的。”

她的话成为一段鼓舞,变相承认了对他与对曾经的刘简不可一概而论,她不在乎一个阻路的竹马。

她怎敢说呢?

说黎朝朝和刘简七岁相识,相交七载,他们结伴同行。

刘简的家人宠爱他,也对他寄予厚望,便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私塾,而黎朝朝没有那样的运气,所以刘简会找去田间山野,折枝为笔,教她识字,在渺阔天地间,保有他们全部的年少热忱、真心无猜。

哪怕是他的脸被毒草的汁液烧烂了,黎朝朝也不会有一日嫌恶,她年少的愿望便是拜师医门,杏林济世,悬壶愈人。

当刘简一家得罪那恶名在外的狂徒,她不过是带着他逃了一程,却给自己与家人招来了杀身之祸,那狂徒看她的眼神,势在必得。

所以黎朝朝注定是畏惧男人的,她要有比他们更强的力量,才有翻身的筹码。

那些事断断续续的,她记性不好,但没有忘干净,刻意刺激之下,喜怒哀乐全都卷土重来。

她问刘简,毁容之后就不去学堂了吗?

刘简何尝不是她的希望呢?

刘简学得越多,教她的就越多,她拼了命汲取,带着目的与他深交,却也倾心回馈。

她自小就是心高气傲的,从不甘一生一世堕于平凡泥淖中,她也想在长成之后,看山外山、河外河,与人高谈阔论,如前朝名士,这是她不可告人的,一只蜉蝣的梦。

刘简告诉她,学堂中的人是如何贬低耻笑他,读书的日子久了,渐渐生出一些多余的自尊,重叠的非议在少年心中烙下疮疤。

更何况,她自幼就是美的,没有人择定过美丑的标准,她晒过的皮肤添了阳光的暖色,琥珀色的双眼盈着坚韧炽烈,小小一张脸上,无论是何表情都生动非常,他和所有少男少女一样,情人眼里出西施。

黎朝朝还小,但刘简比她年长,他已经分辨得清楚,什么是疼爱什么是喜爱。

她皱着脸安慰他,他盯着她看,只觉得像是小鸟在耳边啁啾不停,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清,可能只记得,黎朝朝说要和他做一辈子知交。

他问不做知交可不可以。

她说,只要她爹娘不为了钱财而将她“发卖”给别人,她也可以是刘简别无他选时的未婚妻,皮囊美丑,她不看重,而且她了解,他还有痊愈的机会。

她又绕回正题,嗔怪刘简还没有教完她《诗经》中的那一首。

刘简像为她开智的恩师,也是知交,一辈子不过十来个七年,跟刘简一起活过应该不难。

他们说,这就叫白首永偕。

那她可能喜欢过刘简,刘简也喜欢她。

可是她生命里有太多比一点点与人相守的欢喜更重要的事,所以这些陈旧的情愫,她再也不肯打磨重拾。

这么看来,她恐怕早就不会爱人了,是故对连衡的感觉也是懵懵懂懂、疏离有余。

他通诗书礼乐,晓地理堪舆,青年剑胆琴心,鹤骨松姿,是黎朝朝少时梦都不敢梦的神仙中人,抛去世家子的高贵,也是原本的她不可攀折的。

这样的人,和她胸腔贴着胸腔,也再难勾起悸动的感触。

若说他的内核似人而非人,硬如冰石,那她,也早就是草木心肠了。

但这个一心霸占她的人,就偏要说,木石相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