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从旁观者变成其中一名嫌犯(1/2)
封藏多时的腐臭终究隐藏不住。
连衡一路相随。
锦衣卫的出现令一众府婢慌乱,府中主人不在,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连衡见证着,那暗室的门被扭转开,甬道被火光照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就要见那个死人姑母最后一眼了。
“玉奴”是母妃取的。
其实连衡至今也没想清,母妃对他是何种感情,并非全然的无情无爱,只是恨太强烈,让微末的爱失了滋味。
连殊叫着她母妃给他取的爱称,趾高气昂。
‘玉奴,替姑母去送一件东西。’
‘死孩子,王府白养你!’
‘……’
那时候她也是个孩子啊,是怎么说出那些话的。
她的头已经腐败了部分,保留完好的部分恰是与郁照最相像的。
舌头、眼睛已经不在了,面上血污斑驳。
很丑。
季澄对匣子里的断首反复查看。
先前的疑惑和侥幸心理全都摧垮,这一颗头,千真万确为“郁照”所有。
连衡说:“我记得当初姑母被人刺杀,还口称无辜。”
季澄面无表情地抱着匣子出去。
而寺庙中,郁照与他回忆了诸多连殊与他之间的事,总是吵吵闹闹,一个一厢情愿,一个贪婪自负,他们天生一对。
叙旧过后,沈玉絜心底涌起一阵惘然。
“郡主说这些做什么?”沈玉絜起初还怀疑过此女的身份,然而听她说来多少不为外人所知之事,那抹怀疑又被迫打消下去了。
这些时辰已经足够了。
郁照临走前留言:“文瑶与你,都要向郁娘子谢罪了。”
沈玉絜不明所以,但是身上的控制撤去,他扶着柱子站稳急促喘息。
“谢……罪?”
他很快便明白了。
郡主指的谢罪,是为郁照之死担责!可他没有做那些杀人分尸的事。
他一回到沈家,还未踏进家门就遭人抓去,而郁照比他好上些许,是季澄“请”入诏狱的。
“季千户,这一回,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又不一样了,你是恨我的吗?”郁照微微笑道。
季澄说:“郡主,暗室中的头颅,是你出于什么心理藏起来的?郡主似有心留存下它。”
郁照娓娓道来:“你是说郁娘子的头?她和我是故人啊,她死后,我当然百感交集,不过留下它也非我本意……”
诏狱,又一次来到这里。
从旁观者变成其中一名嫌犯。
但料定北镇抚司暂且不敢对她施刑。
郁照与沈玉絜下狱的那日,离婚期只剩半月。
真相近在咫尺。
沈玉絜与郁照的牢房相隔较近,每每看他因牢中窘迫处境而坐立难安,郁照便不禁嗤笑。
即便在牢中,她还能安得其乐。
譬如连衡有时会来探视她,给她带来一两本经卷。
沈玉絜远远望着姑侄两人交谈,也纳闷从何时起他们居然会这般平和地共处了。
甚至季澄查府时,连衡都是一起去的,郡主对这“罪魁祸首”尚能面带笑意。
“沈郎君,你也需要看佛经静静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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