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诅咒,好像全都报应到了你自己身上(2/2)
步落无声。
而微末光亮却昭示着,她来了。
连殊仰高了颈子去望,郁照转过漆黑的转角,静默地逼近,气压低沉。
一个贱民穿着她的衣裳,享受着她的权势,将她关在她亲自打造的地牢中,连殊岂能不恨。
她无时无刻不用仇视的目光望着。
“郡主,你可真是,让我难做啊。”绣花履停在连殊手掌边,一道嗓音清清疏疏地落过头顶。
连殊讶于她眼中涌动的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判她,先于律法的审判,轻易就能让她销声匿迹。
连殊两手抓握住她的脚踝,竟是忍着恶心讨好她。
郁照不吃她这套谄媚,勾着她下颌踢开。
连殊被撂得仰倒,手掌根触地的一瞬疼痛鲜明,她张口呼痛,丑态毕现。
“郡主,我要的是你的富贵、安虞,我可从未答应过替你承担罪恶。”郁照蹲下身去,勾起她一缕头发,倏地一拽,扯得头皮发麻刺痛,那一块皮仿佛都要被扯落了。
仅仅片刻,她就松开了,退到安全之处。
连殊的暴怒毫无用处。
“你杀了人,杀了多少人?杀的是哪些?又为什么杀害他们?人命啊,在曾经的你眼里真是轻若鸿毛。”
“你剥的是谁的皮?”
“为什么把剥下的美人皮,放在郁家?”
“……”
“你是如何想的?”
“还是说,你原本想杀的就是我?只可惜我失踪了,你才杀了别人?”
“……”
“疯狗啊,该死的是你啊,你不知道吗?”
“……”
“哦对,沈玉絜也该死,律法会审判他。”
“沈玉絜明知真相却不告知于我,那么你说,你今日总得将犯的罪业悉数道来。”
“……”
连殊在角落凄凄颤抖,她的影子投下,压迫得那么轻易。
郁照发疯般的质询,强拉着她的思绪闪回景和九年初。
她撺掇沈玉絜去做龌龊事,算着去抓奸,让郁照名节扫地,算着事后如何谋杀,让盛京再无此女。
而郁照跑了,那一逃就再也不见。
而与沈玉絜翻覆的却是一个歌楼娼女。
连殊气急败坏杀了娼女,又割了皮面,尤不解气,才作出“皮囊绷镜”的杰作,放在郁照房中日夜诅咒。
已经无人知晓,连她也不记得,那镜面上是如何施咒的。
沈玉絜曾与娼女苟合,自然认得出,那背部的图案是谁身上的。
娼女又何其无辜?
郁照本觉得,连殊的忮忌全出自自尊和自傲,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的私有物,可她是天生的恶骨,她一笑一怒,皆牵动低位者的命途。
这是个彻底的疯妇。
“哈哈……”郁照笑道,“郡主有没有想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对我的诅咒,好像全都报应到了你自己身上。”
“嗬——嗬——”
连殊喉管吞吐风声,挑衅地瞪着她。
不是恶恨她吗?为何不杀她?
是怕手染鲜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