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岂敢擅自怀疑(2/2)
他不语,便是郁照开口。
“我猜,林郎君那天走得匆忙,并非只是出于对我的厌恶,而是知道那些伶人会到茶楼巡演,是也不是?”
她将骨牌立在他手边,讽刺意味十足。
这骨牌便是聚众造谣的产物,也是类似于应邀的一种凭据,至于应的什么约?当然是杀害她的。
那么堂堂首辅之子有带走骨牌吗?
“林郎君。”郁照耐心将尽。
没有七八成把握,她是不可能揪着林长渡质问的。
一阵僵持后,林长渡拿出一张纹样迥异材质相同的骨牌。
他无法正视,呼吸都放弱,自是认为理亏。
他叹口气:“郡主,我确实知晓那事,但是却从没有那个胆量陷害郡主。自那日事发,我心中也常感愧疚……寝食难安。”
“活该。”她红唇微嗤。
有因有果,自作自受。
郁照顺手将两张骨牌都摸过,摩挲着刻纹,思考着何时交给负责调查的锦衣卫。
林长渡知而不告,即便没有存着坏心,也的确是无意间为那些人打着掩护。
有人打着替她报仇的幌子,加害改换身份的她,那郁照就不能忍。
她哂笑:“本郡主即便坏,那也坏得坦荡无畏,而那些利用死者之名寻仇的,算什么东西?”
林长渡哑然失声。
他在沉默中竟成为小人的帮凶。
在计较纠结时,郁照已不和他耗下去,作势要离开。
林长渡果真坐不住,问道:“郡主有何打算?”
郁照冷蔑地回睨,“当日是锦衣卫护我周全,所以陛下会为我主持公道。”
“!”
林长渡着实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搬出皇帝来压人一头。
她步态匆匆,他吃了一惊,立马追上去。
“郡主!”
郁照不理会,没有好言相商的意思。
“郡主、郡主……”林长渡万分担忧,事情被捅出去,林首辅断然要扒掉他的皮!
林氏家法他可畏惧得紧。
郁照笑了下,存心与他推开距离,“林郎君缠着做什么呢?”
他明知郁照只是逼他道更深的实情,却也认栽,告知她隐秘。
“邀月楼其实是诚远伯戚氏的产业。”
四周阒静,所以他的话入耳时十分清晰。
诚远伯戚氏,郁照对他们知之甚少。戚氏是外戚恩封,袭爵数代,而皇权也更迭多代,在不同皇帝在任年间,这爵位的待遇、处境也大不相同。
总的看来,一日比一日没落,不比得天子血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戚氏只能想各种法子,支撑家族的风光和优渥。
“我岂敢擅自怀疑呢?”郁照转回身去,语中还有点夹枪带棒。
毕竟林长渡就能够这样怀疑她,还有那些被利益蛊惑的百姓,不仅敢想还敢做。
林长渡面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呛的说不出滋味。
他道:“郡主都已经拿到两张骨牌了,何不利用骨牌去验证林某的话?”
“那今日还真是谢林郎君提醒。”
女郎一笑百媚,踏出门后笑意尽收,“季千户,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