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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离职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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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沈清澜发来的,还是一句话:“他们要调我电脑。”

陈默打字:“理由?”

“说我可能带走了技术资料。要查所有外发记录和U盘插拔日志。”

“让他们查。”

“已经在查了。”

陈默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他坐回车里,盯着大楼出口。

十一十分,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HR总监,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金丝眼镜。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站在走廊里翻看,眉头紧皱。

看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嘴唇快速动着,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电话打了七八分钟,她挂掉,推门进去。

门再次关上。

陈默看了眼监控画面,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块。

时间走到十一点二十。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陈默想象着里面的情景——长桌,投影仪,白板,还有坐在对面的那些人。

赵志刚应该也在。他刚从警方那里出来,现在坐在会议室里,用竞业协议卡一个想离职的技术总监。

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愤怒?得意?还是那种虚伪的惋惜?

陈默不知道。

他只希望沈清澜能撑住。

十一点三十,手机震了。

沈清澜的消息:“电脑查完了。没发现问题。”

陈默问:“然后呢?”

“然后法务开始讲诉讼流程。说如果我真的去默视,他们会第一时间起诉,申请行为保全,冻结我的银行账户。还说会联系默视的投资方,说我们涉嫌不正当竞争。”

“威胁。”

“嗯。语气很客气,但字字都是威胁。”

陈默打字:“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的律师会处理。然后他们就问我,律师是谁,是不是默视的法务。我没回答。”

“做得对。”

对话停在这里。陈默盯着屏幕,等着下一条消息。

但等了五分钟,沈清澜没再发来。

监控画面里,会议室的门一直关着。百叶窗纹丝不动,像一张紧闭的嘴。

十一点四十,门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沈清澜。

她推开门,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摄像头。肩膀挺直,手里拎着公文包,脚步很稳。

但陈默看见,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她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陈默立刻发动车子。

沈清澜走出大楼时,脸色比进去时更白。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第一件事是关掉录音笔。红灯熄灭,机器发出轻微的滴声。

“结束了?”陈默问。

“嗯。”沈清澜把录音笔放回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离写字楼,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等开过一个路口,沈清澜才睁开眼。

“比想象中糟糕。”她说,声音有点哑,“他们不是吓唬人,是真的准备起诉。法务把起诉状草稿都带来了,就差填日期。”

陈默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赵志刚也在。”沈清澜转过头,看着窗外,“他没怎么说话,就坐在那儿听。最后我问,公司到底想怎么样。他说,很简单,留下来,或者离开这个行业。”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说我选第三条路。他笑了,说没有第三条路。”沈清澜顿了顿,“然后法务补充,如果我坚持离职,他们会申请冻结我的个人资产,包括房产和存款。理由是,防止我转移财产逃避违约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陈默看向她。“你怕吗?”

“不怕。”沈清澜摇头,“我就是觉得……恶心。像踩进了一滩烂泥,怎么甩都甩不干净。”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向前。

“录音笔都录下来了?”陈默问。

“录下来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好。”陈默说,“交给王律师。剩下的,让他处理。”

沈清澜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那份起诉状草稿,薄薄几页纸,打印得很工整。“这个要带走吗?”

“带走。也是证据。”

她把文件塞回包里,拉上拉链。金属拉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陈默。”沈清澜忽然说,“如果我真的暂时不能去默视……”

“没有如果。”陈默打断她,“王律师会有办法。就算没有,我们也等得起。”

沈清澜看着他。

“等多久?”

“多久都等。”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头顶交织,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沈清澜没再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颤动。

陈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风吹出来,温暖的气流裹住两人。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

开了一段,沈清澜忽然开口:“其实我刚才在想,要是三年前你没走,现在我们是不是还在星耀,坐在会议室里,一起卡别人的离职。”

陈默想了想。“可能吧。”

“那更恶心。”

“是。”

沈清澜笑了,很轻的一声。她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所以还是现在这样好。至少我们坐在同一边。”

车子驶出小路,重新汇入主路。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城市都在发光。

陈默说:“想吃什么?”

“不知道。没胃口。”

“那回家,我给你做。”

沈清澜转过头,看着他。“你会做饭?”

“会一点。”陈默说,“煮面,炒饭,煎鸡蛋。吃不死人。”

“那行。”

车子开回沈清澜的小区。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俩,镜子里映出两个穿正装的人,一个脸色苍白,一个眉头微皱。

进门,沈清澜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默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鸡蛋,西红柿,一把青菜,还有半包挂面。

他烧上水,洗菜,打鸡蛋。动作不熟练,但很仔细。

水烧开时,沈清澜走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起来,脸上洗去了妆,露出原本有些疲倦的眉眼。

“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坐那儿等。”

沈清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陈默背对着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锅里热气腾腾,西红柿在沸水里翻滚,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默。”她忽然说。

“嗯?”

“谢谢。”

陈默没回头。“谢什么。”

“所有。”沈清澜说,“从三年前你相信我,到现在你站在我这边。所有。”

锅里的面煮好了。陈默关火,把面捞进两个碗里,浇上西红柿鸡蛋卤。热气腾起来,带着酸甜的香味。

他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块。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红黄的卤汁浸着白色的面条。

沈清澜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她又夹了一筷子。

陈默看着她吃,自己也吃起来。面条煮得有点软,但味道还行。咸淡适中,鸡蛋嫩,西红柿酸得开胃。

吃到一半,沈清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陈默问:“谁?”

“赵志刚。”沈清澜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她没开免提,但安静的客厅里,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能听见。

“沈总监,会开完了,想跟你再聊两句。”赵志刚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沈清澜没说话。

“其实公司真的不想为难你。”赵志刚继续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规矩就是规矩,竞业协议签了,就得遵守。你说对吧?”

“你想说什么。”沈清澜的声音很冷。

“我想说,还有回旋的余地。”赵志刚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条件可以谈。薪资翻倍,技术副总裁的位置,独立团队,预算上不封顶。怎么样?”

沈清澜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电话那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开口:“或者,你不想留,也可以。把默视现在的技术架构和项目计划,给我一份。竞业协议我可以帮你摆平,违约金公司替你出。另外,再给你这个数。”

他说了个数字。

沈清澜没听清,但陈默看见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总。”沈清澜开口,声音很稳,“你觉得,我为什么离职?”

电话那头沉默。

“因为你。”沈清澜说,“因为星耀有你这样的人。技术做不好,就想着挖人;竞争不过,就想着使绊子。一家公司烂到根上,不是从产品开始的,是从人开始的。”

她顿了顿。

“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要。起诉也好,冻结资产也好,你们尽管来。我的律师会陪你玩到底。”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发出闷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已经移到了沙发边缘。窗外有小孩在楼下玩耍,笑声远远地传上来。

陈默看着她。“说得好。”

沈清澜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她端起碗,继续吃面。一口接一口,吃得很认真,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咽下去。

吃完,她放下碗。“饱了。”

陈默也吃完了。他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地响,洗洁精的泡沫堆满了水槽。

沈清澜走进来,站在他旁边,拿起擦碗布。“我来擦。”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有点生疏,但很默契。碗筷不多,很快就洗完了。

擦干最后一个盘子,沈清澜说:“我下午去王律师那儿。把录音和文件给他。”

“我送你。”

“不用。你回公司吧,团队还需要你。”

陈默擦干手。“真不用?”

“真不用。”沈清澜把擦碗布挂好,“我自己能处理。”

她走出厨房,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那份起诉状草稿,装进一个新的文件袋。动作利落,表情平静。

陈默看着她。

三年前,她被公司孤立时,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写代码,改方案,不解释,不抱怨。

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植物,根扎得很深,风再大也吹不倒。

“那我走了。”陈默说。

“嗯。”沈清澜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陈默穿好鞋,推开门。走到电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澜还站在门里,手里拎着那个文件袋。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门。

电梯下行。

陈默站在轿厢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二十二,二十一,二十……一直降到一。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热浪裹住身体,空气里有沥青被晒化的味道。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马上发动,先给王律师发了条消息:“沈总监下午过去。录音和文件都带上了。”

王律师很快回复:“收到。我下午都在事务所。”

陈默又给周拓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赵志刚最近的通话记录。重点是他和星耀法务副总、HR总监的联络频率。”

周拓回复:“明白。晚上给你报告。”

做完这些,陈默才发动车子。

开回公司的路上,他想起沈清澜挂断电话时说的那句话。

“一家公司烂到根上,不是从产品开始的,是从人开始的。”

对。

但也有一家公司,可以从一个人开始,慢慢长起来。

长成参天大树。

车子驶进科技园。三号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块巨大的水晶。

陈默停好车,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时,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四十。

距离早晨送沈清澜去星耀,过去了四个小时。

距离她正式离职,还有一段路要走。

但路已经在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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