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的逆袭从拒绝背锅开始 > 第112章 荣耀之后的暗箭

第112章 荣耀之后的暗箭(2/2)

目录

“东西呢?”

“没给。他说还没想好。”

陈默盯着屏幕。液晶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我现在带他回公司?”沈清澜问。

“不。”陈默回,“你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聊聊。就现在,我去找他。”

消息发出去,隔了半分钟才有回复。

“他说好。”

陈默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抓起来穿上。布料皱巴巴的,肩膀处有个折痕。

“我去一趟。”他对周拓说。

“我开车。”

“不用。”陈默拉开门,“我自己去。”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发冷。陈默走过办公区,几个员工抬头看他,又迅速低下头。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像弓弦拉到一半。

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得很快。十六,十五,十四。陈默看着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脸被拉得有点变形。

车库里的空气混着汽油和橡胶味。他找到车,解锁,拉开车门。皮座椅冰凉,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引擎启动,仪表盘亮起蓝光。陈默打开导航,输入沈清澜发的地址。

路线规划出来,十二公里,预计二十八分钟。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缓缓向前蠕动。

等红灯时,陈默看了眼手机。沈清澜没再发消息。

他摇下车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浑浊气息。远处有警笛声,忽远忽近,像在寻找什么。

导航提示右转。陈默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路。两边是上世纪的老楼,阳台外伸着晾衣竿,衣服在风里晃晃荡荡。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树影投在地上,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片。

目的地到了。陈默靠边停车,熄火。

他看了眼手机,沈清澜发来门牌号:三单元502。

楼道里果然很黑。陈默跺了下脚,声控灯没反应。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墙上的小广告和剥落的墙皮。

楼梯是水泥的,边缘磨得光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层,两层。

到五楼时,陈默有点喘。他关掉手电,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沈清澜的脸露出来,看见是他,侧身让开。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客厅兼餐厅,摆着一张旧沙发和折叠桌。墙上挂着日历,翻到上个月的页面还没换。

吴斌坐在沙发上。他穿着家居服,拖鞋一只穿在脚上,一只掉在地上。看见陈默,他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边角,咚的一声。

“陈总……”吴斌声音发干。

陈默走过去,在单人椅上坐下。椅子是塑料的,坐下去时咯吱响。

“坐。”他说。

吴斌慢慢坐回去。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发白。

沈清澜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陈默面前。一次性纸杯,杯身印着超市促销广告。水面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清澜跟我说了。”陈默开口。

吴斌低着头。他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有一撮翘起来。

“陈总,我……”他嗓子哑了,“我对不起公司。”

陈默没接话。他拿起纸杯,水是温的,入口有点涩。

“赵志刚的人怎么找上你的?”他问。

吴斌肩膀抖了一下。“上个月……在技术论坛的线下聚会。有人加我微信,聊了几次,说想挖我。我不知道他是赵志刚那边的。”

“后来知道了?”

“第三次见面他才说。”吴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说只要我过去,马上预付十万。我妈下个月要手术……我实在……”

他说不下去了。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抽气声。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清晰。

陈默放下纸杯。塑料桌面有点油,杯底粘住了,他用了点力才拿开。

“东西给他们了吗?”他问。

“没有。”吴斌猛地摇头,“昨天他们让我拷贝参数库,我说今天给。但我……我下不了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放在茶几上。黑色的金属外壳,指示灯不亮。

“这里面是空的。”吴斌说,“我根本没拷。”

陈默看着那个U盘。表面反射着顶灯的光,一小块亮斑。

“为什么改变主意?”沈清澜问。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环抱。

吴斌擦了把脸。“昨晚我一宿没睡。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陈总手把手教我看代码。想起去年加班到半夜,大家一块儿吃泡面。”

他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楼上传来看电视的声音,隐约是综艺节目的笑声。

陈默站起来。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玻璃上蒙着灰,外面的路灯变成一团晕开的光。

“你母亲的病,需要多少钱?”他背对着问。

吴斌愣了下。“手术加后续治疗,大概……十五万。”

“公司有紧急救助基金,你知道吗?”

“知道,但那是给……”

“员工家属生病,符合条件。”陈默转过身,“你写申请,我批。”

吴斌张着嘴,半天没出声。他眼睛睁得很大,眼圈更红了。

“陈总,我……”

“吴斌。”陈默走回椅子前,坐下,“我今天来,不是来骂你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一下,两下。

“我是来问你还想不想干。”陈默看着他,“如果想,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回去写检讨,降一级,观察半年。如果不想,现在提离职,按正常流程走。”

吴斌的嘴唇在抖。他看看陈默,又看看沈清澜,最后目光落回茶几上的U盘。

“我想干。”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陈默点点头。“那行。”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明天按时上班。该做的工作一样别落。”

走到门口,陈默停住。他回头看了眼吴斌。

“还有,”他说,“下次再有困难,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

门轻轻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这次亮了,昏黄的光填满狭窄的空间。

沈清澜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楼梯间里重叠,嗒,嗒,嗒。

走到楼下,夜风扑面而来。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饭菜香,不知哪家在做晚饭。

“真就这么算了?”沈清澜问。

陈默拉开车门。“不然呢?开除他?让他真去赵志刚那儿?”

沈清澜没说话。她坐进副驾,安全带咔嗒扣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后视镜里,那栋老楼越来越小,窗户里的灯光星星点点。

“你信他是真后悔吗?”沈清澜看着窗外。

“信不信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他留下。至少我们还能看着他。”

“赵志刚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

车子汇入主路。霓虹灯的光流进车窗,在两人脸上掠过,红一道,蓝一道。

陈默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周拓。

“怎么样了?”周拓问。

“解决了。”陈默说,“他留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想清楚了?”

“嗯。”

“行吧。”周拓叹了口气,“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挂掉电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沈清澜调低了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变小了。

“明天深蓝资本的会,你还去吗?”她问。

“去。”陈默说,“为什么不去?”

“不怕他们听到风声?”

“听到就听到。”陈默打了转向灯,“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怎么处理内部问题。”

沈清澜转过头看他。夜色里,陈默侧脸的轮廓被路灯勾勒得很清晰。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

“累了?”她轻声问。

“有点。”陈默说,“但还好。”

车子开上高架。城市在脚下铺开,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远处写字楼的LED屏在滚动播放广告,变换的光映在车窗上。

陈默想起峰会上的掌声,想起那些仰起的脸。荣耀来得那么快,像一场骤雨。

而暗箭总在雨后出现,悄无声息,直指要害。

他握紧方向盘。皮革的纹理硌着掌心,细微的颗粒感。

“回去吧。”他说。

沈清澜嗯了一声。她调出车载音乐,选了首很老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流淌出来,慵懒,沙哑,像深夜酒吧里的私语。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路灯的光连成一条线,向后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陈默看了眼后视镜。城市的灯火在镜子里缩小,融化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他踩下油门,朝着那片光驶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