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技术白皮书与意外的盟友(2/2)
这条关于“瞬瞳”的转发,显得格外突兀。
“他在业内说话有分量。”老徐说,“学生遍布各大公司,自己也常给政府项目做评审。”
“分量很重。”沈清澜补充。
转发数在攀升。楚天南那条
“楚老师眼光毒,他说没问题,那基本没问题。”
“仔细看了白皮书,创新点确实扎实。”
“建议质疑的人都去看看第三章,人家把设计取舍都写明白了。”
舆论的扭转比预想中快。那条最早的“抄袭”帖子
“楼主,人家白皮书发了,你的代码对比呢?”
“等了一整天,就等来几张模糊照片?”
“散了散了,又是同行恶意竞争。”
陈默刷新邮箱。之前那几封询问“技术独立性”的邮件,还没回复。
但新的邮件来了。发件人是之前一家犹豫的物业公司,标题是:“感谢提供详细材料,我们想约时间再详谈”。
他把屏幕转向沈清澜。
沈清澜看了一眼,没说话。她重新打开那条转发,盯着楚天南的头像。
头像是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黑板前,笑得有点严肃。
她点开私信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落下去。
“该谢谢他。”老徐说。
“我知道。”沈清澜说。
但她还是没打字。过了十几秒,她关掉窗口,转而打开邮箱,写了一封正式的感谢信。
措辞很克制,写了白皮书发布的背景,也写了感谢他的关注。
发送前,她停顿了一下,在末尾加了一句:“您当年的教导,我一直记得。”
点下发送。邮件飞出去。
吴浩那边数据还在涨。白皮书下载量已经破千,官网流量比平时高了二十倍。
“服务器撑得住吗?”陈默问。
“加了临时带宽。”吴浩说,“应该没问题。”
小林接了个电话。她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转头说:“是‘极客前线’的记者,想约专访。”
“约。”陈默说。
“时间呢?”
“越快越好。”
小林转过去继续通话,声音里带了点轻快。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沈清澜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楚天南的回信。
很短:“清澜,做得不错。有空回学校看看。”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说什么?”陈默问。
“没什么。”沈清澜站起来,“就说做得不错。”
她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热气蒸到脸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陈默也收到新邮件。是赵志刚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发来的,语气很客气,说“之前听到一些不实传言,现在看到贵司的详细说明,完全理解了”。
邮件末尾,对方试探着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陈默没回。他把邮件转发给沈清澜,附了一句:“你看。”
沈清澜走回来,扫了一眼屏幕。
“晾着。”她说。
“晾多久?”
“至少两天。”沈清澜坐下,“让他们急一急。”
老徐笑了一声。“你这招狠。”
“应该的。”沈清澜说。
晚上八点,办公室还亮着灯。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吴浩在啃冷掉的三明治,小林整理着采访提纲。
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舆论风险那条提示,颜色从红转成了黄。
成功率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实质损伤。”
他关掉界面。屏幕暗下去,这次什么都没映出来。
沈清澜收拾东西。她把打印稿整齐地摞好,用夹子夹紧,放进文件柜。
动作很慢,很仔细。
“明天做什么?”她问。
“正常推进。”陈默说,“试点项目该进场了。”
“王涛那边准备好了?”
“他说没问题。”陈默顿了顿,“但我觉得他有点急。”
沈清澜拉上背包拉链。“急什么?”
“想证明自己。”陈默说,“第一次独立负责模块,压力大。”
“你当初不也一样。”
“所以我知道。”陈默站起来,“得盯着点。”
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楼道灯坏了,得用手机照亮。光柱划破黑暗,照出漂浮的灰尘。
电梯下行时,沈清澜突然说:“楚天南那条转发,其实不是冲我。”
陈默转头看她。
“他是真看不得技术圈乌烟瘴气。”沈清澜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以前有学生抄袭,他直接让退学,谁说情都没用。”
“那挺好。”
“是挺好。”沈清澜说,“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电梯到一层。门开了,大厅空荡荡的,保安在打瞌睡。
他们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沈清澜从包里拿出伞,虽然雨已经停了。她没撑开,只是拿着。
“我送你?”陈默问。
“不用。”沈清澜说,“地铁直达。”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那个专访,”她说,“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陈默说,“你讲技术更清楚。”
“好。”
她转身继续走。背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最后消失在拐角。
陈默站了一会儿,才往反方向走。
手机又震了。是吴浩发来的数据截图:白皮书下载量突破两千,官网新注册用户三百个。
陈默回了句“早点休息”,收起手机。
街边便利店还开着。他走进去,买了瓶水。冰柜的冷气扑出来,激得他一哆嗦。
付钱时,他瞥见柜台边摆着几本科技杂志。最新那期的封面标题,正好是关于AI落地的。
他没买。拿着水走出店门,拧开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今晚的危机过去了。但明天还有新的。王涛的急躁,试点项目的压力,还有赵志刚那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他想起系统那句“根源对手未受实质损伤”。
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很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远处地铁站出口涌出最后一批人。他们匆匆散开,融入夜色,像水滴汇入大海。
陈默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塑料瓶撞在桶壁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朝地铁站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刚好赶上最后一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