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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山雨欲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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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终了,已是申时末。

冬日的天黑得早,天际只余一抹惨淡的灰白,缀在宫墙飞翘的檐角。寒风比起清晨更凛冽了几分,卷着地上的碎雪末子,打在脸上,细微的刺痛。

谢绥与萧令拂辞了帝后,依旧是并肩而行,沿着来时的宫道向外走。只是这一次,身后多了几名内侍抬着的箱笼,里面是皇帝赏赐的北境貂皮,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一路无话。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车帘落下,将皇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窥探隔绝在外,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才仿佛有某种紧绷的东西,稍稍松动了一丝。

萧令拂依旧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细腻的刺绣缠枝莲纹。宫宴上那一幕,皇帝提及北境貂皮时眼底闪过的微光,以及谢绥看似平静无波的应对,在她脑中反复回放。

“殿下似乎心神不宁。”谢绥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平淡无波,打破了沉寂。

萧令拂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光。他没有像来时那般闭目养神,而是看着她,带着一种审慎的打量。

“陛下厚赐,受宠若惊罢了。”她轻声道,语气听不出真假。

谢绥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是么?臣还以为,殿下是因那‘北境’二字,勾起了些……旧事。”

他果然察觉了。不仅察觉了皇帝的意图,也看穿了她那一刻的失态。

萧令拂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眸道:“旧事已矣,丞相多虑了。”

“但愿如此。”谢绥不置可否,目光却并未移开,“只是殿下需知,既已同舟,有些‘旧事’,便不再是殿下一人之事。陛下今日此举,意在提醒,亦在离间。殿下若沉溺过往,心神动摇,只怕未及彼岸,舟楫先覆。”

他的话冷静得近乎残酷,直白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将血淋淋的利害关系摆在面前。

萧令拂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陷入掌心。她当然明白。从她昨夜说出“弑君”二字起,她就再无退路,也再无权沉溺于个人的悲恸。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本宫既开了口,便不会回头。”她抬起眼,目光清冽,如同浸了寒冰的刀锋,“倒是丞相,今日在殿上应对自如,想来对陛下种种手段,早已司空见惯。”

她在反将一军,试探他对皇帝的态度,以及他在这盘棋局中的真实底线。

谢绥迎着她的目光,并未回避。“在其位,谋其政。陛下是君,臣是臣,尽忠职守,是为本分。”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不过,陛下年少锐气,心思难免活络些。譬如今日太后……”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观察着她的反应。

萧令拂心念电转。他主动提及太后,是想引导什么?“太后今日,对本宫倒是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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