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立碑宣威,汉土永固,(1/2)
休整了三天,大军从日月山开拔,直奔青海湖。
这三天里,士兵们慢慢适应了高原气候。虽然还是有点喘,但比刚来时好多了。那两千投降的吐谷浑兵被编入了各营,每百人掺三十个,由老兵带着。这些人亲眼看到慕容顺的脑袋挂在营门上,又听说八千俘虏被坑杀,吓得要死,让干啥就干啥,不敢有二心。
杨暕骑在乌骓马上,走在队伍中间。王忠骑马跟在后面,背上的包袱轻了些——有些文书在路上处理完了,烧掉了。
程咬金从前面跑回来,脸上带着兴奋:“殿下,前头探马来报,离青海湖还有一百里!吐谷浑的游骑多了起来,看来伏允知道咱们来了!”
“知道就知道。”杨暕说,“他还能跑了不成?”
李世民在旁边说:“殿下,伏允重伤,跑不远。但他儿子慕容顺死了,他肯定恨咱们入骨。这一仗,恐怕会死战。”
“死战更好。”杨暕说,“省得我追。传令,加快速度,明天中午前,赶到青海湖边。”
命令传下去,队伍加快脚步。六万人马,在高原上行进,扬起一片尘土。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面又出现一支吐谷浑游骑,大约五百人。这次没等杨暕下令,李世民就派尉迟恭带一千骑兵去追。不到一刻钟,尉迟恭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人头。
“殿下,杀了三百,俘虏一百,逃了一百。”尉迟恭说,“俘虏交代,伏允在青海湖北岸的大营里,还有两万兵。但士气低落,很多人想跑。”
杨暕问:“伏允伤得怎么样?”
“很重。”尉迟恭说,“俘虏说,伏允中箭后一直发烧,现在躺在床上,不能理事。军务由他次子慕容孝代理,但慕容孝年轻,威望不够,压不住那些老将。”
程咬金咧嘴笑:“那还打个屁!咱们一到,他们自己就乱了!”
李世民摇头:“程将军,别轻敌。困兽犹斗,何况是伏允这种老狐狸。他经营青海湖几十年,肯定有后手。”
“啥后手?”程咬金问。
“不知道。”李世民说,“但小心为上。”
杨暕点头:“世民兄说得对。传令,今晚扎营时,多派岗哨,防着夜袭。”
又走了三十里,天黑了。队伍在一片开阔地扎营。这次扎营更小心,壕沟挖得更深,栅栏立得更高,营外还撒了铁蒺藜。
中军大帐里,杨暕召集众将议事。
“明天中午就能到青海湖。”杨暕说,“这一仗怎么打,大家都说说。”
程咬金第一个开口:“殿下,俺觉得直接冲过去就行!咱们六万,他们两万,三打一,稳赢!而且他们士气低落,一冲就垮!”
尉迟恭说:“程将军,青海湖边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吐谷浑虽然只剩两万兵,但都是骑兵,跑起来快。咱们硬冲,他们要是跑了,追不上。”
“那就围起来!”程咬金说,“六万人围两万人,围死了打!”
李世民摇头:“围不了。青海湖太大了,绕湖一圈得几百里。咱们六万人撒开了,根本围不住。而且吐谷浑是本地人,熟悉地形,随便找个口子就钻出去了。”
程咬金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办?”
杨暕看向李世民:“世民兄,你说。”
李世民走到地图前,指着青海湖北岸:“伏允的大营在这里,背靠湖水,三面是草原。咱们从东、南、西三面进攻,留北面是湖水,他们跑不了。”
“但他们有船啊。”尉迟恭说,“吐谷浑人在湖上有船,打不过可以坐船跑。”
“船不多。”李世民说,“我问过俘虏,吐谷浑的船都是小船,最多能坐几十人。两万人,得多少船?一时半会儿撤不走。”
程咬金眼睛亮了:“那咱们就三面夹击,把他们赶下湖喂鱼!”
杨暕想了想:“可以。但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跟咱们拼命。世民兄,你带两万人从东面攻;尉迟恭,你带两万人从西面攻;我亲率两万人从南面主攻。程咬金,你带五千骑兵,在外围游弋,看到有逃跑的,就追。”
“好!”程咬金兴奋道,“这个活儿俺喜欢!”
李世民说:“殿下,末将还有个建议。”
“说。”
“开战前,可以派人去劝降。”李世民说,“伏允重伤,慕容孝年轻,吐谷浑军心不稳。咱们派人去,许他们投降不杀,说不定能不成而胜。”
杨暕摇头:“不劝降。慕容顺是我杀的,一万俘虏是我坑杀的。这仇结下了,劝降没用。而且,我要的不是投降,是彻底消灭吐谷浑。这一仗,必须打,必须全歼。”
李世民沉默了。他知道杨暕对异族的政策——要么汉化,要么死。吐谷浑不服汉化,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末将明白了。”李世民说。
杨暕看看众人:“还有问题吗?”
李元霸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殿下,俺干啥?”
“你跟着我。”杨暕说,“打起来的时候,你冲第一个,把慕容孝给我锤死。”
“行!”李元霸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散会后,杨暕走出大帐。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吃饭。高原的夜很冷,风很大,吹得火把忽明忽灭。
王忠端来晚饭,今天有热汤面。杨暕接过,坐在火堆旁吃。面是干面条煮的,加了肉干和野菜,味道一般,但热乎。
“殿下,您说这一仗打完,吐谷浑就没了?”王忠问。
“没了。”杨暕说,“男的杀掉,女的和孩子,愿意汉化的留下,不愿意的……也杀掉。”
王忠手一抖:“全……全杀掉?”
“不然呢?”杨暕看他,“留着他们长大报仇?王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吐谷浑寇边几十年,杀了多少汉人?抢了多少东西?现在轮到他们了,就得付出代价。”
王忠低头:“老奴……老奴就是觉得,杀人太多,有伤天和。”
杨暕笑了:“天和?王忠,我问你,要是吐谷浑打赢了,他们会怎么对咱们?”
“会……会杀光咱们,抢咱们的东西。”王忠说。
“那不就得了。”杨暕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咱们强,咱们就定规矩。吐谷浑强,他们就定规矩。现在咱们强,规矩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忠不说话了,默默给杨暕添汤。
正吃着,李世民过来了,手里也端着碗面。
“殿下,能坐吗?”李世民问。
“坐。”杨暕往旁边挪了挪。
李世民坐下,吃了几口面,突然说:“殿下,末将心里有个疙瘩,不知该不该说。”
“说。”杨暕道。
李世民放下碗:“殿下对异族……是不是太狠了?坑杀俘虏,屠城灭族,这样……会不会让其他异族害怕,联合起来对抗大隋?”
杨暕看他:“世民兄,你觉得,我对异族狠,他们就不联合了?”
“这……”
“我告诉你。”杨暕说,“不管我对他们好还是坏,只要他们觉得有机会,就会联合起来打咱们。突厥强时,吐谷浑、吐蕃、高句丽,不都跟着突厥一起欺负大隋吗?现在突厥没了,他们怕了,才老实点。但等咱们弱了,他们还会上来咬一口。”
李世民点头:“殿下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我要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不敢有异心。”杨暕说,“坑杀俘虏,屠城灭族,就是要告诉他们:反抗大隋,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汉化,才有活路。时间长了,活下来的都是愿意汉化的,不愿意的都死了。几十年后,青海湖、草原,就都是汉地了。”
李世民眼睛亮了:“殿下这是……以杀止杀,以战养战?”
“对。”杨暕说,“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打仗。我把敌人都杀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就太平了?”
李世民苦笑:“殿下这想法……很霸道,但……很有效。”
“有效就行。”杨暕说,“世民兄,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大隋要长治久安,就不能有异族在旁窥视。要么同化他们,要么消灭他们。没有第三条路。”
“末将明白了。”李世民说,“以后殿下指哪,末将打哪,绝无二话。”
杨暕拍拍他肩膀:“世民兄,你是有大才的人。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等天下平定了,青海湖这一片,我交给你治理。怎么让汉人和归化的吐谷浑人和平相处,怎么让这里变成汉地,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世民激动了:“殿下……信我?”
“信。”杨暕说,“但你得证明自己。这一仗,好好打。”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李世民抱拳。
吃完面,两人又聊了会儿兵法,夜深了才各自回帐休息。
杨暕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千斤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力量,打伏允那两万残兵,跟玩似的。
但他不想一个人杀光两万人。没意思,打仗,还是要靠军队。个人勇武再强,也需要人来治理。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前进。离青海湖越近,吐谷浑的游骑越多。但都是小股部队,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
中午时分,前面出现一片蓝色。那是湖,青海湖。
“殿下,到了!”程咬金兴奋地喊。
杨暕登上高处,往下看。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湛蓝,像一块宝石嵌在高原上。湖的北岸,有一片营寨,帐篷密密麻麻,大约能容纳两万人。营寨背靠湖水,三面是草原,确实如李世民所说,易守难攻——如果守军士气高昂的话。
但杨暕用他超强的目力能看到,吐谷浑营寨里乱糟糟的。士兵们无精打采,马也没喂饱,有些帐篷还在冒烟,好像是失火了没人管。
“士气果然低落。”杨暕说。
李世民在旁边说:“殿下,末将建议,立刻进攻,不给他们准备时间。”
“好。”杨暕点头,“按昨晚的计划,三面进攻。传令,全军准备,半个时辰后,发起总攻!”
命令传下去,六万人马开始列阵。东面,李世民的两万人;西面,尉迟恭的两万人;南面,杨暕亲率的两万人。程咬金的五千骑兵在外围游弋。
吐谷浑营寨里响起了号角声,他们发现隋军了。营门打开,吐谷浑骑兵冲出来,大约五千人,在南面列阵。一个年轻将领骑在马上,身穿金甲,应该是慕容孝。
“李元霸。”杨暕说。
“在!”
“去,把那个穿金甲的小子锤死。”杨暕指着慕容孝。
“好嘞!”李元霸提起双锤,催动万里云,冲了出去。
慕容孝看到李元霸冲来,有点慌。他听说过李元霸的名头,知道这人厉害。但他不能退,退了军心就散了。他硬着头皮,挺起长矛,迎了上去。
两人马打对头。李元霸一锤砸下,慕容孝举矛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矛断了。慕容孝虎口震裂,还没反应过来,李元霸第二锤到了,正砸在胸口。金甲凹陷,慕容孝喷出一口血,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死了。
主将一个照面就死了,吐谷浑军大乱。
“进攻!”杨暕下令。
战鼓擂响,三面隋军同时发起进攻。东面,李世民指挥弓箭手放箭,然后长矛手推进;西面,尉迟恭直接带骑兵冲锋;南面,杨暕亲率步兵压上。
吐谷浑军本来士气就低,现在主将死了,更乱了。有的想抵抗,有的想跑,自己人撞自己人。
杨暕没出手,就骑着马,在后面看着。这种仗,不需要他动手。六万打两万,还是士气低落的残兵,闭着眼睛都能赢。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吐谷浑两万兵,战死一万二,投降八千。隋军损失不到两千。
“殿下,赢了!”程咬金骑马跑过来,浑身是血,但都是敌人的血。
杨暕点头:“伏允呢?找到没有?”
“正在找!”程咬金说,“俘虏说,伏允在大帐里,不能动。”
“带我去。”
杨暕来到吐谷浑大营。营寨里一片狼藉,帐篷倒了,锅翻了,满地都是尸体和血迹。中央最大的那个金顶帐篷,就是伏允的大帐。
杨暕下马,走进帐篷。帐篷里很暗,点着油灯。一股药味混合着血腥味,很难闻。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胸口缠着绷带,渗着血。这就是伏允,吐谷浑的可汗。
伏允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杨暕,眼睛里有恨,也有恐惧。
“你……你就是杨暕?”伏允用生硬的汉语说。
“是我。”杨暕走到床前。
“我儿子……慕容顺,是你杀的?”伏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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