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怀胎三年?(2/2)
院门未关,姜玖步入时,只见唐少卿正悠闲地坐在一株老梅树下,自斟自饮。石桌上茶烟袅袅,他手中折扇轻摇,姿态闲适,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月光落在他清俊出尘的脸上,更添几分谪仙气度。
“楼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唐少卿见到姜玖,并未起身,只是微笑着颔首致意,随手从茶盘中取出一只洁净的玉杯,斟上七分满的香茗,推至对面,“夜色正好,楼主可愿共饮一杯?”
姜玖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清冽茶香沁人心脾。他抿了一口,直接道:“唐堂主,此次东洲之行,楼中事务,还需你多费心照看。”
唐少卿摇扇的动作微顿,眼中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楼主说笑了。唐某身为燕云楼一堂之主,守护此间,本是分内之事。何谈‘费心’?楼主尽管安心前去便是。”他顿了顿,目光与姜玖平静对视,仿佛能看透对方心中所想,“楼主……可是对唐某的身份,始终存有疑虑?”
姜玖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疑虑或许有过。但我更确信,唐堂主对燕云楼,对我,并无恶意。这就够了。”他并非不好奇唐少卿的真实来历与修为,但对方既然不愿透露,且至今为止所做之事皆对燕云楼有利,他便选择给予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唐少卿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笑道:“楼主胸怀,令人佩服。不过……”他话锋一转,折扇轻点桌面,“楼主的成长,确实惊人。合道境巅峰……放在当世,已是顶尖之列。但,或许……还是太慢了。”
姜玖心中一动。这话,与之前禹皇秘境中,尧舜禹三皇的隐约暗示,以及花姨偶尔流露的担忧,何其相似!他们都似乎在说,时间……不多了。
“唐堂主此言何意?”姜玖追问。
唐少卿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语气飘忽:“天机不可尽泄。楼主只需知道,前路艰险,远非眼前所见。努力提升修为,巩固势力,总不会有错。我相信,禹皇他们……应该也与楼主提点过类似的话。”
姜玖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这位唐堂主,知道得远比看起来要多身份也应当更为复杂。但他既然选择留在燕云楼,至少在现阶段,是友非敌。
“我明白了。多谢唐堂主提点。”姜玖起身,拱手一礼。
“楼主客气。预祝楼主,东洲之行,一切顺利。”唐少卿也起身还礼,笑容温润。
最后,姜玖来到了海柔与张楠共同居住的院落。夜色已深,但院中依旧亮着灯。
海柔正坐在灯下,手中做着针线,似乎是一件男子的里衣,尺寸看来是给姜理的。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虽然平常她也闲着,没事也闭关修炼,和章楠唠唠嗑。便是做些衣服。
穿过她做的衣服的人并不多,姜理姜玖还有…杨昭。
章楠则在另一侧翻阅着一本古籍。见到姜玖进来,两人都停下手中动作。
“海姨,章姨,还没休息?”姜玖上前行礼。
海柔放下针线,抬头看向他。灯火映照下,姜玖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那张与记忆中那人有着六七分相似的清俊脸庞,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让海柔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
“小玖来了。”海柔定了定神,温和一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在他脸上流连。真的太像了……尤其是侧脸的线条和那双眼睛沉静时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家儿子姜理,那小子如今长开了,模样是越来越俊,可仔细看……那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甚至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
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海柔脑海,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内室喊了一声:“小理!出来一下!”
正在里屋打坐的姜理闻声跑了出来:“母妃,怎么了?”
海柔一把拉过儿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带着惊疑地端详起来。姜理被自家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脸被揉得变了形,含糊不清地叫道:“母亲!娘!亲娘!您这是干啥?快放手!儿子快喘不过气来了!别揉了!”
姜理大声呼喊着,试图唤醒母爱。
海柔却仿佛没听见,目光在姜理和姜玖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淹没了她。
像!越看越像!不是那种五官的完全一致,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气质与轮廓的神似!尤其是当姜理不笑、认真的时候,那种感觉……为什么小理会和杨昭……和小玖……这么像?!
难道……难道小理他……不是姜世渊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得海柔头晕目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入宫为妃时,姜世渊早已登基,她怀上小理的时间、脉象、生产……一切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小理岂不是在她腹中……呆了整整三年?
她记得小理好像是灵胚,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三年的话,那……小理真有可能是…
海柔猛地松开手,内心十分的复杂,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猜测,对一脸茫然的姜理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母亲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姜玖也被海柔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疑惑,关切道:“海姨,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自入宫以来的经历,好像他忘记了自己和姜世渊同房的事情。
她只记得姜世渊就来过一次,她就怀上姜理了。当时被家族强迫入宫为妃,她也很反感。她当时多么希望杨昭能出现。
但当时的杨昭,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她反抗也无能为力,为了父母,她只能听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