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残酷分配（2/2）

“希望？”最开始骂人的络腮胡大汉瓮声瓮气道，“老道长，你是没去那边看过！那三扇门现在挤得跟什么似的，多少人在那儿等着？为了靠近一点，都快打疯了！狼多肉少，这希望……渺茫啊！”

旁边有人低声嘟囔：“要我说，这帮世家宗门就是吃定了咱们散修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要是咱们散修也能联合起来……”

“联合？”立刻有人嗤笑，“联合起来干嘛？去冲击人家合道境镇守的大门？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一人一口唾沫？你当是凡俗打架呢？人家一个高阶法术下来，咱们就得死一片！”

茶馆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大多数散修和小势力修士心头。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力量即真理，规则由强者书写。他们这些底层修士，除了抱怨、忍耐、然后去那三扇“公共门”前拼命挤出一线生机，似乎别无他法。

姜理和姜念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姜理年轻气盛，听着这些散修无奈又愤懑的议论，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难平，拳头不自觉地在桌下攥紧。他压低声音，对对面的姜念道：“七哥，你听听！这帮世家宗门，还有那些顶级大派，也太可恶了！明明是属于天下修士的机缘，凭什么让他们先占去大半？还搞什么分配垄断！这叫什么道理？”

姜念比他沉稳许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低声道：“小八，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或者……被淘汰。那些世家宗门拥有更强的力量，更多的资源，自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所谓‘天下修士’，在他们眼中，或许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可是这么多散修，加起来人数是那些顶级势力的多少倍？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吗？”姜理不甘心地追问，“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姜念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与了然：“力量，并非简单的人数叠加。没有统一的组织，没有顶尖的强者坐镇，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一盘散沙，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面对真正成建制、有传承、有高阶修士的势力，很难形成有效的威胁。更何况……”他顿了顿，“大多数散修所求，不过是一线机缘，安稳修行，真正愿意豁出性命去挑战既定秩序的，少之又少。方才那人说得对，有那三扇门，总比一扇都没有强。很多人，也就接受了。”

姜理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也知道七哥说得是现实。他闷闷地端起茶碗，一口饮尽，只觉得这粗茶苦涩无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们这一桌空着的那个座位上。

两人先是一惊，随即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立刻放松下来，低声道：“三哥！”

正是姜玖。他依旧作书生打扮，面容普通，气息平和，仿佛只是刚从外面散步回来。

“三哥，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呢？”姜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总觉得三哥这次出来历练，除了带他们，似乎还有别的目的，时常独自离开。

姜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静乖巧的姜念，心中掠过一丝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皇姐姜嫣就在附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是被他压下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姐对他（姜玖）的心结未解，冒然让弟弟们知道，未必是好事，也可能干扰他们的历练心境。

他淡淡一笑，随口道：“没什么，就是随处转转，看看这秘境开启前的众生百态，也算是一种历练。”他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两个弟弟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秘境开启在即，那三扇公共门竞争必然惨烈，但也是磨砺的好机会。你们准备得如何了？进入之后，机缘固然重要，但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互相照应。小七，你看好小八。”

姜理立刻挺起胸脯，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三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不会给你丢脸的！”

姜念也认真点头：“三哥，我会的。我们定会小心。”

“嗯。”姜玖颔首，正欲再叮嘱几句，忽然，他神色微动，一道细微的、只有他能感应到的传音波动，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楼主，属下唐少卿，已率燕云楼遴选出的三十名精锐弟子抵达镇外十里处，随时听候调遣。”

是唐少卿。按照他之前的部署，燕云楼也选拔了一批天赋、心性俱佳、修为在空冥境及以下的年轻精锐，前来参与此次秘境争夺，既是历练，也是为楼中未来积蓄力量。带队者正是唐少卿暗中照拂，姜理和姜念的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同时也能执行一些他交代的特殊任务。

姜玖面色不变，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平静：“知道了。按计划，分散潜入镇中，注意隐匿。唐少卿，你稍后来‘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见我。其余弟子，安顿好后，听令行事。”

“好的！楼主”传音那头迅速回应，随即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