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夜火惊魂 敌后锋镝(1/2)
四支小队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官军控制区的肌体。林冲坐镇大营,与吴用一起,心神却早已随着那百余名兄弟,飞向了危机四伏的北方。
最先传回确切消息的,是燕青的侦察策应队。他们在出发次日傍晚,便通过预设的隐秘渠道(利用特定水域放流的、藏有密信的蜡丸),送回第一份情报:官军在来安至六合一线,沿主要水道和官道,设立了数层哨卡和巡逻队,戒备森严。但同样发现了疏漏——几处位于丘陵地带、连接次要村落的小路和浅滩,守备相对松懈,且发现有小股官军押运粮草、物资的队伍,在固定时间经过某些路段。
情报迅速被翻译、研判。林冲立刻做出调整,通过燕青小队设法将新的指令传递给武松和鲁智深两队:改变原定硬闯要道的计划,转而利用这些“缝隙”,以小队形式渗透,重点袭击官军的后勤运输线和孤立哨卡。
武松接到指令时,正潜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嚼着冰冷的干粮。他展开用特殊药水显影的绢布,独眼中寒光一闪。“专挑巡逻队和哨卡?现在改成打粮队?也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对身边几个队长道,“兄弟们,找肉吃的时候到了!都打起精神,今晚就动手!”
他们选择的目标,是一条连接两个官军小营寨的土路。据燕青情报,每日黄昏前后,会有一支约三十人押运的粮车队伍经过。武松带着二十余名最悍勇的士卒,提前埋伏在道路转弯处一个废弃的土窑后。人人脸上涂了泥浆,刀出鞘,弓上弦,屏息以待。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果然,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出现了。十辆独轮车,装着粮袋,由民夫推着,周围有二十余名官兵持枪挎刀,懒洋洋地走着,军官骑着一匹瘦马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小调。他们显然不认为在这相对“安全”的后方会遭遇袭击。
当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军官的马蹄踏上武松预先埋设的、用藤蔓伪装好的绊索时——
“杀——!”武松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他第一个从土窑后跃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直取那马上军官!
那军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拔刀格挡,却被武松这含恨一击连刀带人劈下马来,鲜血喷溅!
几乎同时,二十余名梁山悍卒怒吼着杀出!箭矢精准地射向押运官兵,刀枪狠辣地劈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卒。战斗爆发得突然而猛烈,押运官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大半,剩余几人哭爹喊娘地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民夫们更是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快!搬粮食!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浇上火油,烧了!”武松厉声吩咐,自己则警惕地巡视四周。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时间。他们迅速将部分粮食(精选易于携带的干粮、盐巴)捆扎好,将剩余的粮车连同尸体堆在一起,泼上火油,点燃。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武松看着火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快意。“走!”他低喝一声,带着部下和缴获,迅速消失在暮色笼罩的丘陵竹林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火光与惨叫(有受伤未死的官军在火中哀嚎)。
几乎在同一夜,距离武松袭击地点约三十里外的一处河湾,鲁智深也动手了。
他的目标是河湾处一座简陋的木制浮桥,以及桥头一个小小的官军哨棚。这座桥连接着一条重要的支线粮道。鲁智深带着他的力士队,乘着两条伪装成渔船的乌篷小船,借着夜色和水声掩护,悄然靠近。
哨棚里亮着微弱的灯光,隐约传来划拳喝酒的喧哗声,显然守军十分松懈。桥头有两个哨兵抱着长枪,倚着栏杆打盹。
鲁智深打了个手势。几条黑影如同狸猫般从水中潜泳上岸,悄无声息地摸到哨兵身后,捂住口鼻,匕首一抹,两个哨兵便软软倒下。与此同时,鲁智深亲自带着十余名力士,猛扑向哨棚!
“砰!”鲁智深一脚踹开木门,禅杖横扫,将屋内正在喝酒的四五名官兵砸得东倒西歪!其余力士一拥而入,刀斧齐下,片刻间便将棚内官兵清理干净。
“快!拆桥!烧棚子!”鲁智深低声催促。力士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用斧头、撬棍疯狂破坏浮桥的连接处和桥板,另一部分人将哨棚内的被褥、杂物堆在一起,泼上带来的火油,点燃。
火焰很快吞噬了哨棚,也将浮桥靠近岸边的一段引燃。木制结构在火中噼啪作响,迅速垮塌。鲁智深看着火光映照下,那座曾经连接通道的浮桥逐渐断裂、沉入水中,咧嘴一笑:“痛快!看官军还怎么运粮!撤!”
他们登上小船,奋力划向黑暗的河道深处。身后,是照亮夜空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远处官军营寨被惊动的锣鼓示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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