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绝望中的忏悔！迟来的归还！（1/2）

“吼——！”

怪物发出不属于人间的咆哮。

这咆哮，仿佛一个信号。

那团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漆黑魔影，骤然加速了对白发长老意识的吞噬！

也就在这最后的疯狂侵蚀中。

在那由他一手造成的，毁天灭地般的末日景象的冲击下。

白发长老那即将彻底湮灭的，属于“人”的意识，竟获得了回光返照般的，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身体。

而是通过背后那巨大的，由亿万生灵欲望汇聚而成的魔影，“看”到了整个世界！

他看到了。

天穹之上，金色的神血如雨般洒落。

曾经威严耸立的南天门，已然崩塌。

无数天兵神将的残骸，从云端坠落，被下方汹涌的黑色魔潮，瞬间吞噬。

他看到了。

那道万丈高的金色妖神身影，浴血奋战，手中的神铁每一次挥舞，都能清空一片天穹。

可转眼，更多的，更狰狞的魔物，又从虚无中重新长出，悍不畏死地将他淹没。

他看到了。

那执掌三尖两刃刀的绝世神将，眉心天眼流出的神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看到了，那亿万阴兵结成的地府大阵，在那些没有灵魂的怪物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神庭，正在溃败！

他又“看”向了人间。

那片被他寄予了“人人如龙”厚望的人间。

他看到了。

欧陆的地下城邦里。

那个第一个获得力量，狂喜地宣称自己是“龙”的青年，是如何因为一个失控的喷嚏，将整个避难所，连同里面数万名幸存者，一同化为了火海炼狱。

他听到了，那凄厉的，被活活烧死的惨叫。

他看到了。

美洲的废墟中。

那些被他视为“新人类”的觉醒者们，在面对那些从天而降的，真正的混沌魔物时，是如何被像虫子一样，轻易地碾碎，轻易地吞噬。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脆弱。

可笑。

他所谓的“人人如龙”，在这真正的末日天灾面前，根本不是什么希望的火种。

而是加速世界毁灭的催化剂！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天大的笑话！

“我……”

“我……错了……”

一滴浑浊的，夹杂着黑色血丝的泪水，从怪物那已经不成人形的眼眶中，缓缓滑落。

他那属于“人”的最后一丝意识，从那无尽翻滚的欲望深渊中，发出了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悲鸣。

他艰难地，控制着那具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缓缓抬头。

看向了封禅台上。

那道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黑金帝袍身影。

“嗬……嗬……”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说话。

他想忏悔。

他想告诉那位被他背叛的天帝，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错得无可救药！

他用尽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力气，从那被欲望彻底占据的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错了……”

“天帝……陛下……”

“我……错了！！！”

嘶吼声，沙哑，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他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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