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夏至祭天，坛上风云起（1/2）

夏至日，终于到来。

天未破晓，咸阳宫内外已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寅时三刻，始皇帝嬴政乘坐金根车，在三千郎卫、两千虎贲的铁甲洪流簇拥下，卤簿仪仗绵延数里，浩浩荡荡，驶出咸阳宫，前往南郊祭坛。

始皇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腰佩太阿剑，端坐于御辇之上，面容沉静，目光深邃，俯瞰着道路两旁跪伏如海的臣民。

李斯、冯去疾、蒙毅等文武重臣，紧随其后。

赵高作为中书府令，也随侍在御辇旁侧，神情肃穆，目光低垂，看似恭敬，实则内心激荡，等待着计划的实施。

秦风因献纸有功，特许随行于文官队伍之后，位置虽不显眼，却也引人注目。

队伍抵达南郊，朝阳初升，金光万道，将高耸的祭坛映照得庄严肃穆。

百官按品级序列，静立于坛下。

坛上，礼官、太常、太祝、巫祝等均已就位，其中便有那心怀鬼胎的乌倮。

祭品——太牢（牛、羊、猪三牲）、五谷、玉帛、圭璋等，整齐陈列于祭台之上。

巨大的青铜鼎矗立中央，鼎下薪柴已备。

吉时已到，钟磬齐鸣，雅乐奏响。

始皇嬴政在礼官引导下，缓步登坛。他步履沉稳，气度威严，每一步都踏在臣民的心上。

登上顶层祭坛，面对苍天，始皇肃然而立。

太祝高声唱赞，宣告祭典开始。

“维大秦始皇帝三十七年，夏至，敢以玄牡昭告皇天上帝……”

太祝展开以秦风所献特制纸张誊写的祝文，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开始诵读。

祝文赞颂始皇功德，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其文采华美，气势磅礴，在清晨的微风中回荡。

秦风立于台下，目光却紧紧锁定祭坛之上，尤其是那尊青铜鼎和鼎旁的乌倮。

他表面上神色平静，但心跳却微微加速。

成败，在此一举。

祝文诵读完毕，进入最关键的环节——燔燎祭天。

礼官高唱：“燔柴！——”

乌倮手持火把，躬身向前。

他此刻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兴奋。

按照计划，他将点燃鼎下那掺了特殊矿物的薪柴，届时火焰将呈现诡异的蓝绿色，这便是“天现异象”。

同时，鼎内暗藏的机关，遇热后，会弹出一块帛书，上面是赵高早已准备好的、指责“妖人祸国，天降警示”的“天书”。

双管齐下，秦风必死无疑！

他颤抖着，将火把凑向薪柴。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舔舐木柴的瞬间，异变突生！

鼎下最靠近内壁的几块木柴，似乎受热极不均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紧接着，“噗”的一声，一股浓郁的黑烟猛地从柴堆中窜出，直冲而上！

这黑烟又浓又呛，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了祭坛顶层！

“咳咳咳……”乌倮首当其冲，被黑烟呛得连连后退，涕泪横流。

近处的礼官、太祝也猝不及防，咳嗽不止。

始皇嬴政虽离得稍远，也被烟雾波及，眉头微皱，以袖掩鼻。

“怎么回事？！”李斯厉声喝问。

蒙毅等武将已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赵高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这黑烟是怎么回事？！与计划不符！

坛下百官也是一阵骚动，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青铜巨鼎，竟在浓烟中，发出了“嗡嗡”的低沉鸣响！

声音古朴苍凉，仿佛来自远古！鼎身之上，那些镌刻的云雷纹，在阳光和黑烟的映衬下，竟似乎流转起淡淡的光华！

虽然微弱，但在庄严肃穆的祭坛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显得格外神异！

“鼎鸣了！！”

“云雷纹在发光？！”

“天显异象！天显异象啊！”

坛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连始皇嬴政也目露奇光，紧紧盯着那鸣响的巨鼎。

按照古制，鼎鸣乃是吉兆，预示着天佑大秦！

赵高心中却是骇然欲绝！不对！完全不对！

火焰变色呢？天书呢？怎么变成了黑烟和鼎鸣？！

乌倮这个废物，到底做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乌倮，只见乌倮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看着那冒黑烟的柴堆和鸣响的巨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口中喃喃：“不……不该是这样的……是绿火……天书……”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祭坛上，却被附近几人听了个真切！

李斯、蒙毅，乃至始皇，都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乌倮！

秦风在台下，心中冷笑。

徐庚果然得手了！不仅破坏了乌倮的机关，还利用其部分材料，反向操作，制造了“鼎鸣”的“吉兆”！

那黑烟，不过是小插曲，正好衬托后面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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