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重提旧事（1/2）

“如果……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归墟……”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一般疯长，在她心底滋长，特别是夜深人静时，那份后悔更让她彻夜难眠。

“如果我耐着性子，留在那里，凭借我的资质，我的悟性……帝江就算起初对我冷淡，日久天长，未必不会看到我的不凡。

归墟那浓郁的混沌本源，帝江对空间大道的精深掌控，若我能一直受其熏陶，得其指点一二……”

她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帝江的羽翼下，安然汲取归墟精华，稳步修炼，根基扎实，底蕴深厚。

不必像后来那样，在肮脏的血雨腥风中挣扎，吞噬那些驳杂不纯的力量，沾染满身洗不掉的业障与怨念。

“那么现在的我……定然比田岳那个傻大个，要强上十倍、百倍。”璇玑双眸赤红，眼中迸发出嫉恨与不甘。

“不，甚至……有可能……触摸到舞干戚那个层次的边缘。”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舞干戚展现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神魔、近乎本源法则的恐怖，若她能有那样的力量……

而更让她血脉贲张、难以自持的，是随之而来的、更加黑暗诱人的幻想：

“若我一直待在归墟，隐忍，蛰伏，等待……

等到帝江那个老东西为了补天，自己燃尽羽化……

那么，归墟无主，力量散逸……

而那时，洛洛那个小丫头，身怀帝江最后本源与女娲凤凰之力，却懵懂脆弱，如同怀抱金砖行走于闹市的稚子……”

璇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帝江陨落，归墟动荡，如果她没有离开，那她便是洛洛最亲近的人，哪里还轮的到舞干戚来看守洛洛，届时洛洛孤立无援，又身怀异能。

璇玑深信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轻而易举地掌控洛洛，然后，炼化她。

然后将帝江遗留的本源、女娲与凤凰的至高生机，统统据为己有。

届时，她将拥有怎样一副完美无瑕、潜力无限的神躯？她的道，又将攀升到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

“归墟是我的，帝江的遗产是我的，洛洛的力量也是我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璇玑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指甲深深掐入肉中，渗出血丝。

这幻想太过美好，她既兴奋战栗，又痛苦悔恨。

只差一步，她离那条光明的通天之路，曾经那么近，却被她自己当年那点可怜的骄傲、急躁与短视，亲手断送了。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现实是，她已与归墟、与舞干戚、与洛洛乃至田岳，站在了近乎对立的位置。

后悔无用，她只能沿着自己选择的，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并且还要走得更高，更远，直到有朝一日，拥有足以碾压一切、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力量。

就在璇玑沉浸于悔恨与愈发偏执的野心中时，后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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