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执念(1/2)
“田岳……我对不住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沉重无比的哽咽。
“帝君言重了,人神殊途,生死有命。
田岳生前得遇明主,尽忠职守,已无遗憾。
死后一点执念,能再见帝君一面,知晓帝君……”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颛顼帝的伤,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放轻了些,“安好,便足以慰藉。”
他说“安好”,可颛顼帝此刻的模样,与“安好”二字毫不沾边。
颛顼帝看着田岳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疏离而理智的话语,心中那点因重逢而燃起的微弱火苗,渐渐被更深的无力与悲凉浸透。
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漫长的时光,也隔着……再也回不去的、纯粹的兄弟情谊。
“你……一直在此?”颛顼帝勉强平复心绪,涩声问道。
“嗯。”田岳微微颔首。
“此地气息特殊,于我这般存在颇有滋养,而内里那位……也未驱赶。”
他提到“内里那位”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飘向归墟屏障,带着一丝敬畏。
田岳与洛洛一样,他不管舞干戚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名声,只知道这几百年,舞干戚代替帝江尽心尽力护着归墟,护着他们,他与洛洛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在情感上,他与帝江是不同的,但是在敬畏上,田岳是将他与帝江放在同等地位的。
话落,两人一时又相对无言。只有外界隐约传来的、愈发激烈的厮杀轰鸣,不断提醒着颛顼帝现实的残酷。
颛顼帝怔愣半晌,方才回神,心道,他在这儿站了半晌,估计田岳出来就是请他离开的。
即便是颛顼是神,但难免一旦落魄心底也会自卑,嘴角聂聂半刻,方才沉闷的说到:“那本君便告辞了,你……好好的。”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剩了这一句,这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等等。”
田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
颛顼帝脚步一顿,有些茫然地回头。
田岳没有看他,目光似乎投向归墟深处那片朦胧的光影,语气平板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并不太重要的事情,“里面那位……舞干戚大人,让我给您捎句话。”
舞干戚?颛顼帝心头一紧,那位煞星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田岳继续道,一字一句,清晰得让颛顼帝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大人说,让我跟您走。”
“什么?”颛顼帝彻底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跟我走?去哪儿?为什么?”
田岳这才转过头,沉沉的眼眸看向颛顼帝,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大人没说去哪儿。只说,让我跟着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复述某个理由,“当年在人间,我是文琴将军的手下大将,受了将军的恩。这份情,一直欠着。”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形依旧挺直如松,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现在,我是田岳。您是颛顼帝君,也是文琴将军。
这份恩情,该还了。我,还做您手下的将。您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有事,我挡着。”
这话说得朴实,甚至有些笨拙,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激昂的宣誓,跟当年跟着文琴的田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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