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劝说（1/2）

殿外，魔军的嘶吼与法术的爆鸣依旧震耳欲聋。

殿内，众神望着颛顼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们此刻的无奈与期盼，与当年洛洛在不周山巅的绝望哀求，何其相似。

只是不知，这一次，因果的轮盘，会转向何方。

穿过被战火与混乱气息充斥的三十三天，循着记忆中模糊的印象，颛顼帝再次抵达了那片被七彩灵雾笼罩的归墟入口。

曾经神秘莫测的帝江道场，如今散发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静静等待着不速之客。

站在屏障之外，颛顼帝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遥远天际传来的、愈演愈烈的厮杀声，那是他的同袍正在用生命和神魂拖延着魔族进军的脚步。

每一声爆鸣，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而眼前这片寂静的归墟，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内翻涌的血气与肩头伤口火烧火燎的疼痛，更试图压下心中的难堪与近乎绝望的忐忑。

踌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直到又一阵来自南天门的剧烈震荡传来，他才猛地一咬牙，催动所剩无几的神力，轻轻叩响了归墟的屏障。

没有回应，屏障如同死物。

颛顼帝心下一沉，正待再次尝试，眼前的七彩灵雾却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没有邀请，没有阻拦，只有一种漠然的允许进入。

颛顼帝定了定神，迈步而入。

归墟内的景象与他记忆中大不相同，少了帝江时代的清辉流转与静谧神圣，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晦涩与……一种被梳理过的秩序。

估计那舞干戚有些强迫症，连悬浮着的山峪都要排列的整整齐齐。

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流光平台上，那个安静坐着，望着衣冠冢方向的月白身影。

洛洛似乎感应到有人进入，缓缓转过头来。

几百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稚嫩，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轻愁，肤色有些苍白，但气韵沉静了许多，像一株历经风雨后静静开放的幽兰。

看到颛顼帝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既无惊喜，也无怨恨，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访客。

“颛顼帝君。”洛洛站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疏离得如同对待任何一位天庭来使。

她的目光扫过他残破的战甲，苍白的脸以及肩头那狰狞的，缭绕着魔气的伤口。

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似是怜悯，又似担心，但那波澜也就一瞬，便消散无踪，快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这份平静的疏离，比预想中的怒斥、怨恨甚至直接驱赶，更让颛顼帝心头刺痛。

这说明，在洛洛心中，人间那段所谓的年少情谊，早已被消耗殆尽。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只是“颛顼帝君”，天庭战神，一个与她再无瓜葛的陌路人。

“洛洛……。”颛顼帝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干涩的称呼。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诉说当年的不得已，想祈求原谅……但在洛洛那双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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