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洛洛到来（1/2）

这并非第一次了，自他化形以来，在尝试调动庞大混沌本源进行深度推演或施展大神通时，这种本源失控、力量反噬的迹象便时有发生。

起初还极其微弱，他以为是化形后神魂与力量尚未完全磨合所致。

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在他试图推演补天这种涉及天道本源的宏大法则时，这种失控便愈发明显、剧烈。

直到最近，他才在无数次内视本源、追溯根源后，终于洞悉了真相。

当年，洛洛为了让他能感受这美好的大千世界，想尽办法为他开启七窍，使他从浑敦无面目的混沌神兽，变成了能陪她吃喝玩乐的帝江大鸟。

而这开窍，却如同在原本完美的鸡蛋壳上，强行凿开了七扇通往有序世界的窗口，而混沌源涡的本质是无，是未分化，是绝对的平衡与流动。

开窍，就意味着分化，意味着有序，意味着在混沌本源中强行锚定了自我的坐标，每开一窍，便如同在混沌源涡的绝对本源中，剥离、固化了一部分能量。

当帝江被桎梏在七窍的触感时，以为的救赎，是否是另一种枷锁？

这部分被固化的本源，如同被上了锁，无法再自由流转、无限增生，他的本源总量，在开窍完成的那一刻，便有了一个上限。

这便是他力量缺失的真相，不是力量变弱了，而是力量的活性与再生性被锁死了，说白了，他现在不是一个拥有无限能量的祖神，道的起始。

而是与这世间所有仙魔一样，有了能量的限制。

只不过他是先天神只，拥有开辟天地的鸿蒙之力，比那些后来者强些而已，但终究与羽化前的自己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此刻，帝江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本源反噬，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疲惫与了然。

他选择先补天，而非先擒刑天，绝非轻视刑天，更没有如他安抚颛顼帝所言的那般轻松。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补天，非他不可，弥合不周天痕，重塑天地根基，涉及天道本源法则的修补。

当世诸神也唯有他能以混沌之力修补天道裂痕，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补天之后，他恐无力再战。

以他如今被锁死的本源，强行推动补天之举之后，必将耗尽他绝大部分的混沌力量。

老童仙与颛顼帝以为有了洛洛或者琼华的祭祀，帝江便能全身而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论是瑾瑜还是琼华，都只是他实施补天的一个引子或媒介，一个能承载他混沌伟力、沟通天道伤痕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么在使用人身死道消之时，工具又岂会有继续存在的道理，所以即便颛顼帝将琼华送到帝江面前，帝江也没有特别的欣喜。

他不忍洛洛因补天而牺牲自己，但是当他想起自己又要与洛洛生死离别，且再无相见的可能，又能欢喜到哪里去呢。

说白了，不论怎样，这最终的补天之力，将依旧源自帝江自身。

甚至可能触及神格基石，导致本源崩溃，力竭羽化，所以他根本没有把握在补天后，还能保留擒拿刑天的力量。

但刑天之祸，在帝江看来尚有转机，刑天虽然强悍，但终究是只是魔神，不是战无不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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