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降临（1/2）
深夜，北京协和国际部的VIP产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叶星辰躺在产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病号服。阵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开始时还规律可循，后来就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剧痛，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呼吸，星辰，跟着我的节奏呼吸。”顾晏之握着她的手，声音出奇地平稳，但叶星辰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助产士在旁边指导：“很好，宫口已经开八指了。叶女士，您做得非常好。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开始用力了。”
叶星辰咬着牙点头。她想起产前培训时学到的知识——不能大喊大叫，要保存体力；要跟着宫缩的节奏呼吸和用力；要信任医生和自己的身体……
但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难以想象的疼痛。
又一波阵痛袭来，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叶星辰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指甲几乎要掐进顾晏之的手背。
“没事，没事，”顾晏之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像锚，让她在疼痛的浪潮中没有完全迷失。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产房外的走廊里，叶明远和顾振华坐在长椅上，两个叱咤商场多年的男人，此刻都面色凝重，双手紧握。他们听着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每一次叶星辰压抑的呻吟都让他们的心揪紧。
“会没事的。”顾振华像是在对自己说，“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星辰身体底子也好……”
“我知道。”叶明远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产房的门，“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妈妈当年生她的时候，也不太顺利……”
两人都不说话了。走廊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产房里，助产士检查后说：“好了，宫口全开了。叶女士，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用力了。听我指挥，宫缩来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用力，像排便一样。”
叶星辰点头，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渗出血丝。
下一次宫缩来临时，她按照指示用力。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她能感觉到宝宝在往下移动，那种感觉既奇妙又可怕。
“很好！我看到头发了！”助产士鼓励道，“继续，再来！”
顾晏之一只手握着叶星辰的手，另一只手用湿毛巾擦她额头的汗。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鼓励，有无法言说的爱。
“星辰，你是最勇敢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见到爸爸妈妈了。”
叶星辰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在下一波疼痛来临时，再次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产房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疼痛、呼吸、用力的循环。叶星辰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让她几乎要晕过去，但每一次，顾晏之的声音都会把她拉回来。
“坚持，星辰，快了，就快了。”
“宝宝的头出来了！再用力一次！”
“我看到肩膀了！最后一下！”
叶星辰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喊。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滑出，紧接着——
“哇——哇——”
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
第一个声音。
叶星辰瘫倒在产床上，大口喘着气。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到她的孩子。
“恭喜，是个男孩！”助产士的声音充满喜悦，“很健康，很漂亮！”
她抱着一个小小的、红扑扑的婴儿，放在叶星辰胸前。婴儿还在哭，手脚挥舞着，那么小，那么真实。
叶星辰的手颤抖着，轻轻触碰宝宝的脸。皮肤温热而柔软，哭声有力而充满生命力。这是她的孩子，她和顾晏之的孩子。
“晏之……”她轻声唤道，声音嘶哑。
顾晏之已经泪流满面。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宝宝的额头：“星辰，你做到了。你创造了奇迹。”
但就在这时，医生突然说：“等等，还有一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双胞胎？”顾晏之惊讶地问。
“B超没看出来……”助产士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快，准备接生第二个！”
叶星辰还沉浸在见到第一个宝宝的喜悦中，就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双胞胎？她怀的是双胞胎？
但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宫缩又开始了，虽然比之前温和，但确确实实存在。
“星辰，再坚持一下。”顾晏之握紧她的手，“还有一个宝宝在等你。”
叶星辰点点头。母性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疲惫和疼痛，她重新集中精神，按照助产士的指示用力。
第二个宝宝的生产比第一个顺利得多。也许是第一个已经打开了产道，也许是心理上有了准备，这一次，叶星辰只用了三次用力，就听到了第二声啼哭。
“哇——哇——”
这个哭声比第一个更清脆，像银铃一样。
“恭喜，是个女孩！”助产士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龙凤胎！太完美了！”
她把第二个宝宝也放在叶星辰胸前。女孩比男孩小一些，但哭声一样响亮。她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抓住了哥哥的襁褓。
叶星辰看着胸前的两个小生命，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儿女，她创造了两个生命。
顾晏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他跪在床边，看着妻子和两个孩子，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情绪堵住了，只能一遍遍抚摸叶星辰的头发，一遍遍亲吻她和孩子们。
产房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母子平安。不对，应该说是母子母女都平安——是龙凤胎，哥哥和妹妹。”
走廊里的叶明远和顾振华同时站起来。
“双胞胎？”叶明远不敢相信。
“龙凤胎？”顾振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对，很健康，男孩五斤六两，女孩五斤二两。妈妈状态也很好，就是累了。”医生说，“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太多人，让妈妈休息。”
两位老人几乎是冲进产房的。当他们看到产床上，叶星辰抱着两个小小的婴儿，顾晏之跪在床边，一家四口在一起的画面时，两个硬汉都哭了。
“星辰……”叶明远走到床边，声音哽咽，“你受苦了。”
叶星辰抬头，对父亲微笑：“爸，你看，你的外孙和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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