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祭天·凰玉初灼（2/2）

那感觉，绝非平日里的温热，简直像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与此同时，碎片周身骤然逸散出一圈极其微弱的、肉眼凡胎绝不可见、但云芷却能清晰“内视”到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拥有生命般明灭不定，呼吸般闪烁着，竟与祭坛上空某种无形的、汇聚了万民意念与天地威能的磅礴力量，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奇异呼应！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云芷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角与鼻尖顷刻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体内气血随之剧烈翻涌，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与撕裂感让她双膝发软，几乎要当场失态跌倒。

她下意识地死死握紧了悄然藏在袖中的那枚萧绝所赠玉符，玉符此刻也仿佛被引动，传来清晰的微烫感，与神魂中的灼热痛苦地呼应着，却丝毫无法平息那仿佛要挣脱束缚的剧烈异动。

“云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如此难看，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身旁的德妃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询问，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这位因云芷妙手回春，治愈了困扰她多年的头风旧疾的妃嫔，对云芷一直抱有极大的好感与信任。

云芷猛地咬紧下唇，利用那一点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深吸一口带着浓郁香火气的冰冷空气，强行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痛呼压回喉间，更以绝强的意志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中那令人崩溃的灼痛，勉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微哑：

“多谢……多谢德妃娘娘关怀，无甚大碍……只是这祭坛高地，风有些寒，站得久了，骤然有些气虚头晕，歇息片刻便好。”

她绝不能，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在这万众瞩目、关乎国运的祭天场合，察觉到她身上凰玉的异常。

她艰难地抬眸，视线状似无意地飞快扫过整个祭坛。

皇帝已完成献祭，正肃立于圣火之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威严而模糊的面容。

坛下百官垂首，神情无不肃穆恭谨。似乎……无人察觉到她方才那瞬间几乎无法控制的失态，也无人感知到那弥漫在空气中、与煌煌祭天之力隐隐抗衡、却又微妙勾连的奇异能量波动。

唯有萧绝。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浓黑的剑眉几不可察地蹙紧，目光再次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那其中蕴含的疑虑与担忧，比之前更为清晰浓重。

他……是感知到了她气息的剧烈波动？还是凭借着他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同源气息，感应到了凰玉的异动？亦或，仅仅是出于对她个人的、超乎寻常的关注与敏锐？

凰玉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灼热与金光，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如同潮水遇岸般，缓缓退去。

那微弱的金色光晕也渐渐收敛，重新隐没于碎片温润的光泽之内，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异动，仅仅是她心神耗费过度下产生的一场逼真幻觉。

然而，神魂深处残留的、清晰无比的余悸与那烙印般的灼痛感，无比真实地告诉她——这一切，绝非幻觉！

冗长而庄严的祭天大典，最终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落下帷幕。

众人依品阶次序，沉默而有序地退场。云芷随着人流移动，脚步竟有些虚浮不稳，踩在坚实的汉白玉地板上，却如同踏在棉絮之中。

翠儿早已候在队伍末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搀扶住她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忧色：“小姐，您的手怎么这样冰凉？可是真的累着了？”

云芷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心绪如同被狂风席卷的乱麻，纠缠难解。

这场皇家祭天仪式，为何会引动她神魂内的凰玉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是这汇聚了皇室至高信仰与天地自然之力的特殊场合，其本身蕴含的庞大能量刺激了它？

还是……这祭天仪式，与她穿越的缘由，与萧绝那枚同源的玉符，甚至与这天宸国萧氏皇族的血脉源头，有着某种她尚未知晓的、更深层次的隐秘联系？

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