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制器·迷香解毒（2/2）

“……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这也不吃那也不用，尽会找麻烦……还得老婆子我再跑一趟……”

是张婆子的声音。

云芷与翠儿对视一眼。翠儿立刻机灵地走到院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瞧。

只见张婆子提着一个新食盒过来，脸上却没了昨日的惊惶，反多了几分不耐烦，嘴里嘟嘟囔囔，将食盒往门口一放，竟不像前两次那般匆忙离开，而是叉着腰，朝院内张望了一下，似乎想看看云芷在做什么。

翠儿连忙退回，低声道：“小姐，是张婆子，她今天好像不怕了，还在外头张望呢。”

云芷眼神微动。昨日一支银钗，换来了消息，也壮了这婆子的胆。贪欲一旦被勾起，便难以轻易平息。她是尝到了甜头，想来探探是否还有利可图？或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来探听虚实？

“去把食盒拿进来。”云芷淡淡道，“今日的饭菜，或许会有些不同。”

翠儿依言开门，提起食盒。张婆子见她出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翠儿姑娘，今日厨房事忙，送得晚了些，可莫见怪啊。”眼睛却不住地往院内瞟。

翠儿勉强应了一声，提着食盒快速回来。

打开食盒，今日的饭菜果然略有改善。粥稠了些，咸菜多了几根，竟还添了一小碟不见油星的青菜。

“哼，定是听说周嬷嬷来了，又见小姐您厉害，这才稍稍收敛些！”翠儿低声道，语气里有着解气的快意。

云芷目光却落在那碟青菜上，眸光一凝。她伸出筷子，拨开菜叶，仔细看了看菜梗与碟底，又凑近闻了闻。

“小姐，怎么了？”翠儿见状，心又提了起来。

云芷放下筷子，脸色沉静如水：“菜里被下了点东西。分量极轻，似是而非，像是怕被察觉。”

“什么？”翠儿惊得几乎跳起来，脸色煞白，“她……她们竟敢在饭菜里下毒？”

“非是剧毒。”云芷语气冷然，“只是些苦参粉掺了巴豆霜，久服会损伤脾胃，令人日渐虚弱，精神萎靡。”这等阴损手段，倒是符合柳媚儿那笑里藏刀的性子。不敢立刻毒死她，便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她“自然”病弱，届时冲喜路上或是在东宫出了什么事，也更“顺理成章”。

好毒的心思！

翠儿气得浑身发抖：“她们……她们简直……”

云芷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正好，省了我再去寻这些药材。”

她示意翠儿将那份饭菜单独收起来：“这些另有用处。我们的吃食，日后还需更加小心。”看来，与后厨那些人的“交道”，不得不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