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寻药·院生野草（2/2）

“够了。”云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心中已有了计较，“虽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因地制宜，配伍得当，足以缓解我体内之毒。”

她吩咐翠儿：“去找把旧锄头或结实的木棍来，小心些，别引人注意。”

翠儿虽不明所以，但见小姐神色笃定，立刻依言去寻。很快，她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

云芷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挖掘那鱼腥草的根茎。泥土被翻开，露出英、马齿苋的根叶和野菊花残留的花蕾。

过程并不轻松，锄头笨重，土地板结，不一会儿云芷光洁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做得极其认真，仿佛手下不是杂草，而是稀世珍宝。

翠儿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帮着将挖出的根茎收集起来。

“小姐，这些……真的能治病吗？”她看着那些沾满泥土的草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府上哪位主子生病，不是请太医、用名贵药材，何曾见过这般……就地取材的？

“药无贵贱，对症则灵。”云芷语气平静，“许多时候，路边无人问津的野草，比那金箔银盏包裹的所谓珍品，更有用得多。”

她想起现代那些被过度包装、价格虚高的所谓保健品，嘴角掠过一丝嘲讽。医道之本，在于对症下药，而非追求珍稀。

将所需的“药材”收集完毕，云芷又让翠儿去打来清水，两人就在院中井边，仔细地将根茎上的泥土清洗干净。

冰凉的井水刺骨，却让云芷的精神愈发清明。看着洗净后显出本来面貌的草药，她心中稍定。有了这些，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让她不至于被动挨打。

“好了，”她将清洗好的草药分门别类，“这些拿去晾晒，这些需捣碎备用。记住，此事勿要声张。”

“奴婢明白！”翠儿郑重地点头，看着那些野草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来，生机无处不在，只看能否抓住。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在破败的院落里忙碌着，秋日的阳光淡淡洒下，将她们的身影拉长，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和谐与希望。